其存在。”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风,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他:“林师弟是猎妖堂精英,想必对付妖兽鬼物,经验丰富。此次任务,还要多多倚仗师弟。韩某一介文书,只负责记录所见所闻,不敢妄加揣测,以免误导。”
他把皮球轻轻踢了回来,态度谦逊,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错。
林风笑了笑,不再追问。心里却更加确定,这韩幽,绝不简单。他对邪物鬼魅的了解,恐怕不比自己这个“猎妖堂精英”少,甚至可能更多。
接下来路途,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胡不归偶尔和李茂低声核对账目的声音。林风重新闭目调息,但一半心神始终系在韩幽身上。
傍晚时分,兽车在官道旁一处驿站停下。驿站是玄天宗设立的,供往来执事弟子歇脚,条件简陋,但胜在安全。胡不归熟门熟路地安排好房间,又要了些简单的饭食。
四人围坐一桌用饭。胡不归很健谈,说着庶务堂的趣事和收取贡赋的繁琐。李茂恭谨地听着,偶尔附和。韩幽吃得很少,也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动作斯文得与这粗陋的驿站格格不入。林风也默默吃着,耳朵却听着驿站里其他几桌人的闲谈。
大多是些行商和低阶修士,谈论着各地的物价、见闻,也有几人提到了迷雾沼泽和溪涧村。
“……听说溪涧村那边不太平啊,老刘家前几天从那边收皮子回来,说村里人心惶惶,天没黑就关门闭户。”
“可不是,我那表亲在那边贩货,也说邪性,死了好些牲口,血都吸干了,看着就瘆人。”
“怕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玄天宗不是派人去了吗?喏,那边那桌,穿黑衣服的,就是猎妖堂的吧?看着挺年轻……”
“嘘,小点声……”
林风神色不变,专心吃饭。韩幽也仿佛没听见,连夹菜的动作都没停顿一下。
饭后,各自回房。林风的房间在二楼尽头,窗户对着驿站后面的马厩和小片树林。他检查了房间,没有异常,又在门窗和墙角布下几个简易的预警小禁制——这是从周淳的阵法玉简里学到的皮毛,虽然粗浅,但聊胜于无。
他盘膝坐在榻上,没有修炼。取出了任务卷轴和那份村民笔录,又仔细看了一遍。同时,将从陈浩、王虎等人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本记载敛息术和基础阵法入门的玉简也拿出来参详。敛息术他已经入门,但还有精进空间。基础阵法则是他急需补上的短板,无论是预警、困敌,还是探索遗迹,都离不开阵法知识。
夜渐深。驿站安静下来,只有马厩里偶尔传来的响鼻和远处林间的风声。
约莫子时前后,林风忽然睁眼,看向房门。
他布下的预警禁制,被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不是风,不是老鼠,是有人用极其柔和、精妙的力量,如同水波拂过,轻轻“推开”了禁制,没有破坏,只是暂时“让”开了一条通路。
来者修为不高,但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是韩幽。
林风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打坐姿态,只是右手悄然按在了榻边的寒水剑柄上。
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飘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正是韩幽。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长衫,在昏暗的房间里,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平静地看向榻上的林风。
“林师弟,好警觉。” 韩幽开口,声音比白日更低沉些,带着夜色的凉意。
“韩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林风没有起身,声音平淡。
韩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卷轴和玉简,目光在记载敛息术的玉简上停留了一瞬。
“指教不敢当。” 韩幽转过身,面对林风,“只是有些事,想与林师弟私下聊聊。关于溪涧村,也关于……我们这次的任务。”
“哦?” 林风挑眉,“韩先生请讲。”
韩幽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林师弟觉得,此次任务,等级为何是‘丁中’?”
“村民所报,疑似低阶妖鬼,威胁不大,故评级不高。” 林风按部就班地回答。
“低阶妖鬼?” 韩幽轻笑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能让一个近百户的村落人心惶惶,家畜死绝,村民夜惊,且外围管事探查无果……若真是低阶妖鬼,怕也绝非寻常‘伥鬼’‘血婴’之流。更遑论,庶务堂收取贡赋,自有护卫弟子,何需劳动猎妖堂单独派遣弟子‘护送’?还配上一个炼气四层的‘文书’?”
他转过身,幽深的眸子在暗夜里如同两点寒星,盯住林风:“林师弟是聪明人,当知此事蹊跷。派你来,或许是因为你新入猎妖堂,需积累任务,也或许……是因为你‘恰好’在此时,需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林风心中一凛。韩幽这话,几乎挑明了任务有问题,而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