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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过静室高窗上糊的薄薄明瓦,落在地上,是清凌凌的一小方,边缘被窗棂切割得整整齐齐,不像外门柴房那点吝啬的光,总带着毛边和浮尘。空气里有股极淡的、类似檀香混着药草的味道,是内门精舍特供的“宁神香”,丝丝缕缕,随着呼吸渗进来,熨帖着紧绷的神经。灵气也浓,丝丝缕缕,活泼泼地往毛孔里钻,比外门那稀薄驳杂的灵气强了不止一筹。
林风就坐在这方光晕稍外一点的蒲团上,闭着眼,《九转石元功》缓缓运转。炽热的火行法力在经脉中流淌,如同熔岩流过冰封的河道,所过之处,带起微微的灼痛,也驱散着地底阴寒煞气残留的最后一点顽固。清晰术在归来后的清晨用过了,瞬间恢复的两成法力,让他稳住了伤势恶化的趋势,也加速了炼化回气丹的效率。
此刻,他体内的法力已恢复了约莫六成,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远,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无虞。左肩和后背的伤口,在猎妖堂下发的上好金疮药和自身法力滋养下,已开始结痂,只剩下隐隐的麻木和痒意。最麻烦的是侵入经脉的那点煞气,如同跗骨之蛆,需用水磨工夫慢慢炼化。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静室。不大,但一尘不染,一桌一椅一榻,一个打坐的蒲团,一个放置杂物的木架,简朴到近乎冷硬,符合猎妖堂的风格。桌上放着他的东西:寒水剑横陈,剑鞘上的冰蓝光泽在日光下流转,美丽,也脆弱,那几道蛛网般的裂痕越发刺眼。旁边是周淳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地元尺,身份令牌,以及那枚兽皮包裹的玉简。
他没有立刻去动玉简。而是先拿起寒水剑,轻轻拔出。剑身湛蓝,寒意森然,但手指抚过那些裂痕时,能感觉到内里灵韵的滞涩与微弱哀鸣。最多一次,也许两次倾力劈斩,这柄伴随他经历数次生死的剑,就会彻底崩碎。
“得尽快修复,或者……换一把。” 林风低语。修复寒水剑,需要懂得水行炼器,且能处理寒铁材质的炼器师,费用不菲,还要找到合适的辅材。以他现在的身家(铁背暴熊材料还未兑换,血精草交了任务,王虎等人的储物袋收获寥寥),加上刚得的猎妖堂预备队员俸禄(据说每月有三十下品灵石和基础丹药配额),依然捉襟见肘。至于换一把,品质相当的二品法器,价格至少是修复费用的数倍。
他将寒水剑归鞘,手指敲了敲剑身,似在安慰,也似在承诺。
然后,他拿起了地元尺。尺身依旧黯淡,符文模糊,如同耗尽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尝试注入法力,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反应,远不如之前。这柄尺子最后引发“地脉湮灭”的那一下,显然透支了本源。不知能否恢复,又该如何恢复。他不懂地脉之术,这尺子在他手中,暂时是件废品,但绝不能丢弃。周淳的遗物,或许在关键时刻,另有他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兽皮包裹的玉简上。血煞真魔分魂,加固封印,玄天宗秘令,地脉灵隙图……这里面的信息太过重要,也太过敏感。他暂时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秦红玉。不是不信任,而是本能地觉得,这潭水太深,贸然卷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陈浩的失踪,丁鹏的暗算,王虎的疯狂,陈锋的敌意……这些麻烦还没解决,不能再添新的。
他将玉简、地元尺、身份令牌小心地收进周淳的储物袋,然后将这个不起眼的灰色袋子,贴身藏好。这个秘密,必须烂在心里,至少在他拥有足够实力自保和弄清来龙去脉之前。
做完这些,他才从自己原本的储物袋中,取出猎妖堂下发的预备队员身份令牌——一面略小的黑色兽头令牌,背面除了“猎”字,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预”字,以及他的编号“丁亥七”。又拿出一套崭新的、带有暗红滚边和兽头暗纹的黑色劲装,这是猎妖堂的制式服饰,具有一定的防水防火和微弱灵力抗性。还有一瓶“培元丹”,三瓶“回气丹”,一瓶“金疮药”,以及三十块下品灵石。这就是他这个月的全部俸禄了。
将东西分类收好,林风换了上黑色劲装。衣服很合身,布料坚韧,穿着身上,自然而然带上一股肃杀精悍之气,与他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和苍白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他看着水镜中陌生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
林风瞬间收敛气息,手按剑柄,走到门后:“谁?”
“林师弟,是我,陆明轩。” 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
林风打开门。陆明轩站在门外,也换上了猎妖堂的黑色劲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陆师兄,请进。” 林风侧身。
陆明轩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笑道:“估摸着师弟也该调息得差不多了,正好饭堂送了灵食过来,便给师弟带了一份。猎妖堂的灵食,可比外门强多了,对恢复伤势、补充元气大有裨益。”
“有劳陆师兄了。” 林风道谢。猎妖堂的灵食确实名不虚传,食盒一打开,浓郁的灵气和食物香气便弥漫开来,是灵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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