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哪位师长?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林风停下脚步,体内仅存的三成法力悄然流转,神识高度集中,扫视着周围。只有丁鹏一人。但他不敢大意,此人阴险狡诈,说不定有埋伏。
“丁师兄不也在此赏月?”林风平静道,手已按在腰间储物袋上。黑铁剑已碎,但他还有那柄破损的寒水剑,以及几张符箓。
“赏月?呵。”丁鹏低笑一声,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他半张脸,那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我是专门在此等你。有些话,白天人多眼杂,不好说。”
“丁师兄请讲。”林风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柳如雪那个贱人,不识抬举,自讨苦吃。”丁鹏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擂台上的那一幕,“而你,林风,你比她更不识抬举。不仅捡了她给的便宜,还三番两次坏我好事。青雾谷是,今天擂台上,也是。”
他慢慢走近,在距离林风三丈处停下。这个距离,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已是极其危险的攻击范围。
“陈浩那三个废物,是你杀的吧?”丁鹏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虽然你处理得很干净,但有些痕迹,瞒不过有心人。比如,陈浩储物袋里那瓶我特制的‘引妖香’,味道很特别,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丝……而现在,那味道,似乎在你身上残留了一点点?”
林风心中一凛。引妖香?陈浩储物袋里东西杂乱,他并未一一仔细辨别,难道真有这种东西?还是丁鹏在诈他?
“丁师兄说笑了,陈浩师兄失踪,弟子也深感遗憾,但此事与弟子无关。”林风面不改色。
“无关?哈哈!”丁鹏嗤笑,“有没有关,你知我知。不过没关系,死人不会辩解。刘长老看重你,秦红玉那女人似乎也对你有兴趣,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有些地方,有些人,规矩管不到。”
他眼中杀意暴涨:“比如,明天的大比擂台。又比如,某些宗门外的‘意外’。林风,你猜,如果你明天在擂台上,突然旧伤复发,或者法力失控,不小心……死了,会怎么样?或者,你侥幸活过明天,过几天接了某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外出,却‘不幸’遭遇强大妖兽,尸骨无存,又会怎么样?”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林风眼神冰冷下来:“丁师兄这是在威胁同门?”
“威胁?不,是忠告。”丁鹏笑容愈发狰狞,“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把从柳如雪那里得到的黑玉莲子,还有你今天从朱富贵、韩小月,还有陈浩他们那里得到的所有东西,乖乖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滚出玄天宗。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却更显森寒:“否则,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很痛苦。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追究到我头上。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夜风似乎都停滞了。虫豸的鸣叫也消失了。小径上,只有两人无声的对峙。
林风看着丁鹏,看着他那张写满残忍和自负的脸。体内那股因为伤势和虚弱而被压抑的暴戾,以及前世今生积攒的、对命运不公的怒意,在这一刻,被对方赤裸的恶意彻底点燃。
交东西?自废修为?滚?
呵。
他忽然也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带着点荒谬意味的笑。
“丁鹏。”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知道吗,你很像一种东西。”
丁鹏眉头一皱。
“你很像一条疯狗。”林风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见人就吠,以为露出獠牙就能吓住所有人。逮着块骨头,就死死咬住不放,哪怕那骨头可能崩碎你满口牙。你觉得你背后有人,有算计,就能为所欲为?”
他摇了摇头,向前踏出一步。虽然伤势沉重,步履虚浮,但这一步踏出,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却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白日擂台上那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意志,再度苏醒。
“但我不是骨头。”林风盯着丁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火。你咬我,我就烧烂你的嘴。你扑我,我就焚尽你的皮肉骨头。想让我死?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月光破开云层,清辉洒落,照亮林风苍白的脸,和眼中那簇冰冷燃烧的火焰。
丁鹏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窜遍全身。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蔑视、被当成死物般的冰冷怒意。这小子,明明重伤垂死,明明修为低他一整个境界,哪来的底气?哪来的这种眼神?!
“好!好!好!”丁鹏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明天擂台上,我等着你!希望你别像柳如雪那个贱人一样,输得太难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但那阴冷怨毒的杀意,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不散。
林风站在原地,直到丁鹏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