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这短兵相接的神器给忘了!
此刻我方水手在长时间对峙下已显疲态。一旦海盗成功登船,阵型极有可能溃散。手雷,来得正是时候!
我抓过木箱,抽出一颗,点燃火药引线。延时几秒——猛地扔出。闪耀着火花的手雷,滴溜溜滚落到对面几个海盗脚边。
“呯——”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海盗们痛苦的惨叫声。很多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炸得血肉模糊。你能想象那种场景吗?前一秒还在喊打喊杀,后一秒就倒在血泊里,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手雷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海盗们脚下。引爆时间越来越短,有的甚至在空中就炸开,碎铁片四溅,血雾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
柯妮莉亚反而是第一个看清这“铁疙瘩”威力的。她当即放下长剑,加入“推铅球”的行列。她臂力惊人,手雷扔得又远又准,专找海盗密集处下手。海盗船瞭望塔上的弓箭手察觉到这秘密武器的恐怖,想要瞄准我们,却被我方几个火枪好手死死压制,根本不敢露头。
两船再次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独眼船长站在船舷边,挥舞着短枪嘶吼着什么,我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他身后的海盗抬起接舷板,正准备搭过来。
“他们要上船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赫尔菲娜学着样,抓起一颗手雷点燃引线,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橘红色的火光炸开,烟雾混着血雾升腾而起。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接舷板掉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我看见独眼船长踉跄着后退,捂着肩膀,那里血肉模糊。
赫尔菲娜又点燃一颗,扔出去。又一颗。
她扔得很用力,每一颗都像要把恐惧和压抑全扔出去。
鲜血味混合着火药味弥漫在海面上,令人作呕。黑火药手雷的爆炸威力虽不算顶尖,但只要受伤,就等于失去战斗力。海盗的战斗减员,直线上升。
但独眼海盗船长仍不死心。他挥舞着拳头,试图组织残余海盗反抗到底。
可惜,柯妮莉亚早已盯上他。
趁其不备,她手中的三叉短剑如同闪电般出鞘——径直将那个独眼船长钉死在方向舵后面的木墙上。
鲜血顺着船板流淌,触目惊心。
老大一死,剩余的海盗水手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一两个怕死的率先跪倒在地,抱着头等待命运的安排。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快速蔓延。剩余海盗纷纷丢掉武器投降,没人再敢反抗。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船员们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
“赢了!”
“船长万岁!”
我靠在船舷上,大口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不光手在抖,腿也在抖,刚才太紧张了,现在一放松,整个人都在发软。
赫尔菲娜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她的手也在抖,杯子里的水晃出涟漪。
“喝点水。”她说。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你怎么想到去拿手雷的?”我问。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看见船长室被炮弹打穿了……以为你……”
话没说完,眼眶红了。
我心里一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事了。我还活着。”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柯妮莉亚从旁边走过,瞥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这些人怎么办?”她回头问。
“先绑起来。”我说,“等到了突尼斯,交给当地官员换赏钱。”
“行。”她抽出绳子,开始熟练地绑人。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那一剑——又快又准,毫不拖泥带水。这女人,绝不是盗贼那么简单。
战斗告一段落,战后清理立刻展开。
德雷克带领船员收缴海盗武器、清点战利品。费里尔负责修补船身破损处,更换断裂的斜桅杆。赫尔菲娜带着几个懂医理的船员处理伤员——好在重伤的不多,大多是箭伤和磕碰。柯妮莉亚则负责看管投降的三十多名海盗。这些人皆是亡命之徒,绝不能掉以轻心。
被击沉的第一艘强袭船上的幸存海盗,搭乘着商贸船赶来支援。他们有幸目睹了手雷爆炸的血腥场面,此刻乖得像鹌鹑。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头还想反抗,被迫“享受”了二颗手雷后,彻底变成沉默的鸦雀,乖乖放下武器。
商贸船被我们拖到柯克船旁边。
打开舱门的瞬间,船员们的眼睛都亮了——
一箱箱贝紫染料,优质棉花,几袋成色上乘的驼毛,还有不少阿拉伯风格的金银饰品与古钱币。
最令人惊喜的是,船舱底部藏着六箱未开封的火药,以及十多门小型鹰炮。
这些物资,正好弥补我们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