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意味着命途的眷顾。”
“进而你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份失败促成了如今强大的你们。”
“于是,这份力量又激起了你心中的责任感,让你迫切的想做更多事情,但银河何等广袤,你的力量还不够庞大,还不足以改变整个宇宙,”
“所以你的思想就更为极端,更极端的思想带来更强大的力量,更强大的力量化作更苦涩的无力,更苦涩的无力又化为更极端的思想,以此类推,无限循环,达成永动。”
“这逻辑听起来很顺畅,可却有一个怎么也绕不过的关键——你们的力量来源,全都来自于极端的思想,可那极端的思想,真的全都来自于最初的挫折和苦难吗?”
“试想一下,倘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命途的眷顾,即便有歌斐木收养,你也依旧只能勉强依靠聪明才智,庇护着你的妹妹,在匹诺康尼复杂的格局中挣扎求生。”
“那时精疲力尽的你,还会如现在这般,思考这么多填不饱肚子的问题吗?”
“所以,塑造那极端思想的,究竟是那让你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苦难,还是......”
“欲壑难平?”
齐迹嘴角勾勒出神秘的弧度,星期日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可刚一抬头齐迹就预判了他的话语。
“你想说,命途体系就是如此,既然不能改变,那继续走下去有什么错,对吧?”
星期日点点头,齐迹便笑了笑:
“当然没错,我对命途体系虽然不满,可也不会将这份不满迁怒到同样被命途体系操纵的行者身上。”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个你早就该明白的道理。”
齐迹说着话锋一转:“巡海游侠为诛罗一战献上了一切,至今萎靡不振,你觉得他们后悔吗?”
星期日想了想,摇摇头说道:
“之前,无数流星划过匹诺康尼,落在了不知名的地点,应当是有人又动用了传说中能集结巡海游侠的信物。”
“自诛罗一战后,巡海游侠沉寂了数个琥珀纪,如今他们还愿意回应曾经的传统,可见他们不为曾经的牺牲而后悔。”
齐迹点点头,又举了个例子:“歌斐木背弃朋友,丢弃一生的美名策划此事,你觉得他后悔吗?”
星期日知道答案,但恪守秩序的他,为尊者讳,不想说,齐迹便自问自答。
“不后悔,哪怕歌斐木在最后一刻知晓了,他无数年前杀死的不是一个离群的格拉默铁骑,而是他最珍重的朋友,他也依旧决定燃烧一切为你铺路。”
“还有你,背着妹妹搞事,还打输了,你觉得你后悔吗?”
“......这些都是必要的选择......”
“看吧,你们从不后悔,因为你们正走在你们最认同的道路上,其上的一切波澜都被你们认为是必要的经历。”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你们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任何事情,那么你们岂不是一直都呆在那从不令你们失望的乐园中?”
星期日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象中的乐园,是为了弱者而建立,而非自己。”
齐迹不置可否,继续追问:“那么你觉得,那些弱者会因为进入你的乐园而后悔吗?”
周天哥沉默了。
如果是在和齐迹谈话以前,他一定会说,一周七休就是最好的,没人能抵抗七休日的诱惑。
但现在经过齐迹一番言语后,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宇宙中,人心具备极其强大且不可控的力量。
秩序的乐园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可人一旦吃饱了,又会像他一样想些有的没的。
一想那些有的没的,命途之力就会躁动。
命途之力一躁动,各种神人就层出不穷,秩序的基石也将崩塌,七休日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人吃的越饱,反而越会饿肚子。
周天哥本以为齐迹说那么一通是在说教或辩经,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最朴实无华的分析。
齐迹用最直白、最坦率、最一针见血、最不绕弯子、最有逻辑的方式,从技术角度解析了乐园无法成立的原因。
因为过于有理有据,周天和一通思索后,发现连插嘴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反驳了。
同时,周天也也终于想明白了,齐迹一开始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绕了这么长时间,没种过地?’
‘作物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别说踩上两脚,就是天灾神罚也未必能断绝它们的生机,只是会影响产量罢了。’
原来这两句话没有什么特别深层次的含义,就是最普通的比喻罢了。
没有种过地,意思就是他太拘泥于理想,没有从实际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完全没想过命途原理。
而麦苗和种子,则是指命途的影响。
用命途之力强行塑造的文明,终究也会因为命途之力而崩塌。
人类和文明的事情,还是要让人类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