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为她卸下繁重的嫁衣,动作轻柔细致:“以后,不必再独自硬撑,有我。”
沈惊鸿垂眸,嘴角微微上扬,心头一片安稳。
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在红烛之下,静静相守,暖意绵长。
安乐王府洞房内,风七七叉着腰,盯着萧承嗣:“说好了,儿子姓风,女儿姓萧,你可不许反悔。”
萧承嗣连忙举手投降:“绝不反悔!你说了算,你永远说了算!”
风七七挑眉:“这还差不多。”
萧承嗣凑上前,嬉皮笑脸:“那……王妃娘娘,今晚可以入洞房了吗?”
风七七脸颊微红,踹了他一脚,却没真用力:“轻点,别吵到我明天做点心。”
萧承嗣笑得眉眼弯弯:“都听你的!”
一夜春光,三府同喜,红烛燃尽,温柔满室。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靖王府寝室。
卫子萤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温暖的怀抱里靠了靠。
可下一秒,她猛地僵住。
视野不对。
高度不对。
她抬手一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宽大温热的男人的手!
卫子萤瞳孔骤缩,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玄色里衣,宽阔肩背,分明是萧承玦的身体!
而身旁,本该是萧承玦的位置,躺着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穿着她的粉色寝衣,长发散落,正是她自己的模样。
卫子萤大脑一片空白。
换魂了?
他们明明早就换回身体,怎么会……
这时,身旁的人也缓缓睁开眼。
那双属于卫子萤的杏眼,一睁开,却是萧承玦的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茫,随即化为温柔。
“子萤。”
萧承玦开口,声音是她的软糯嗓音,语气却是他一贯的沉稳。
卫子萤彻底懵了,声音都在发颤:“萧承玦……我们、我们怎么又换回来了?”
萧承玦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用她的小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
“是我求国师设下的秘咒。”
卫子萤一怔:“秘咒?”
萧承玦点头,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一字一句,轻声解释:
“我求了国师,只要你怀有身孕,我们便互换灵魂。”
“我替你怀胎,替你生产,替你受所有的痛。”
“等孩子平安降生,我们再换回来。”
卫子萤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你疯了吗?”
她声音哽咽,又疼又暖:“生产有多痛你知不知道!那是鬼门关走一圈,你怎么能……”
萧承玦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我才不能让你受。”
“你已经吃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舍得,再让你痛得撕心裂肺。”
“换我来,我不痛,只要你不痛就好。”
卫子萤看着他,看着用着自己身体、却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这个男人,连她怀孕生子的痛,都要替她扛。
萧承玦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别哭,对孩子不好。”
“我没事,真的没事。”
“只要能护着你,我什么都愿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承玦顶着卫子萤的身体,开始了十月怀胎的历程。
孕吐、嗜睡、乏力、食欲反常,所有孕期反应,一样不落地落在他身上。
曾经杀伐果断、冷峻寡言的靖王,如今变得嗜睡、怕冷、爱吃酸,动不动就恶心呕吐,看得卫子萤又心疼又好笑。
萧承嗣和风七七常常跑来探望,每次都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现在这样子,比七七还娇贵!”
萧承玦冷冷瞥他一眼,用卫子萤软糯的声音,吐出一句冷硬的话:“再笑,把你的点心铺封了。”
萧承嗣立刻闭嘴,乖乖赔笑:“不笑不笑,哥你保重身体!”
风七七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朝卫子萤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把靖王治得服服帖帖。”
卫子萤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沈惊鸿和苏慕言也时常前来探望,苏慕言日日送来滋补汤药,沈惊鸿则带来边关特产,两人看着萧承玦这般模样,皆是又敬佩又动容。
做到这份上,萧承玦的深情,天地可鉴。
转眼十月期满,生产之日来临。
靖王府上下一片紧张,产婆、侍女、太医全部守在门外,卫子萤守在产房外,手心全是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产房内,痛呼之声阵阵传出。
那是她的声音,却带着萧承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