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出发的。
说是市政人员,其实是一支混杂的队伍,里面有工程师、医生、会计、防疫人员等等,还有一些从各地抽调来的基层行政人员。
这些人大多是从马尔卡齐耶和周边城市临时征集来的,不少人背上行李就走,连家里都没怎么交代。
随行的物资远比第一批更为庞杂。
政府拨出的维修设备和材料装满了七十多辆卡车,上面的每一箱、每一捆都贴了标签,按目的地和用途分门别类,单看清单就不像是一支战后支援队,倒像是要把巴克什的生活重新撑起来。
就在巴克什进入恢复阶段的同时,马尔卡齐耶的制宪会议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期。
赛伊德又去见了塔里克几次,因为其身份的特殊,大多是后半夜,有时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
他的出现方式依旧主要为翻窗、走侧门,尽量不与卫兵照面。
塔里克对此早已习惯,两人谈得最多的是制宪会议的最后几个关键条款,全民公投的注意事项,以及巴别塔解放之后那些原来举棋不定的派系开始往政府这边靠拢这件事。
“赛伊德”在这些事的见解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塔里克对一个“猎户”的全部想象。
这让塔里克很欣慰,但心里总隐隐有些说不出口的沉重。
不过他没在赛伊德面前表现出来。
塔里克照常开会,照常听取军情汇报,对各地下达指令,偶尔问起巴克什的市政推进得怎么样。
赛伊德也照常去找他。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