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交错,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极小却清晰的净世刃虚影!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四名死士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刀风及身,阴气溃散,躯体软倒。
剩下四人惊怒交加:“你……你竟已能复刻净世之力!”
“这不是复刻。”
燕九歌持刀而立,白发在微光中飘拂。
“这是传承。”
为首死士见状,知道再无胜算,突然狂吼一声,引爆自身幽冥之气:“我得不到阴阳碑,你也别想——”
他要炸塌祭坛,同归于尽!
黑雾疯狂暴涨,整个金顶塔都在剧烈摇晃,石块簌簌落下。
燕九歌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
嗡——!
他怀中半块阴阳碑,与地面上最后一块残片,同时大放光明!
两块残片隔空相吸,骤然腾空,在半空中相撞、契合、拼接——
一道完整的、黑底金纹的古老石碑,缓缓悬浮在祭坛中央!
阴阳碑,合一!
轰——!
金光冲天而起,穿透金顶,直照云霄。
所有黑雾、煞气、死士自爆的余威,在这道光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痕。
塔外。
莫若静、聂佳雨与守军同时抬头,震惊地望着莲花山顶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与当日封印幽冥秘境时,一模一样。
塔内。
光柱中央,一道纤细的白衣灵影缓缓凝聚成形。
眉眼清晰,笑意温柔。
燕轻尘真正睁开了眼。
她望着燕九歌,轻声开口,声音清澈,不再虚幻,不再微弱:
“哥哥,我回来了。”
燕九歌站在光中,看着眼前真实可触的妹妹,握着双刀的手缓缓松开。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所有沉重、悲怆、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笑了,眼眶微热,却只轻轻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金光自莲花山顶冲霄而上,久久不散。
阴阳碑悬在祭坛正中,符文流转,金蓝二色如呼吸般明灭。燕轻尘的灵体在光柱中渐渐凝实,衣衫不再透明,发丝垂落如瀑,那双曾在祭坛中决绝如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温柔。
“哥哥。”
她一步迈出光团,实实在在地站在了地上。
不是虚影,不是残音,不是刀中灵息。
是活生生、能走能笑、能站在他面前的燕轻尘。
燕九歌久久凝望,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唤:“轻尘。”
话音未落,祭坛猛地一震。
阴阳碑光芒骤盛,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那是幽冥秘境最后的残余之力,在碑力牵引下彻底归位、永久封印。整座金顶塔微微嗡鸣,檐角风铃齐响,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两百年的恩怨,落下最终句点。
燕轻尘抬手按在碑面,轻声道:“封印彻底稳了,墨无涯再也不可能现世。”
她顿了顿,看向燕九歌满头雪白,眼眶微微一红:“只是哥哥,你的头发……”
“无妨。”燕九歌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如同儿时无数次那样,“你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一旁石壁渐渐裂开,露出一方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古朴令牌——正是当年她定住燕九歌的听雨楼楼主令牌。
燕轻尘拿起令牌,转身递到他面前,神色认真:“听雨楼楼主之位,本就该是你的。从前是我年少担纲,如今,我终于可以把它还给你了。”
燕九歌却没有接。
他轻轻合上她的手,握住令牌,笑道:“楼是你的,也是我的。从今往后,听雨楼不分你我,兄妹同掌,共守凉州。”
燕轻尘一怔,随即笑了,眼尾弯起,如祁连雪后初晴。
“好。”山顶光柱惊动四方。
凉州守军、附近百姓、江湖中人,纷纷仰望莲花山,有人跪拜,有人惊叹,有人热泪盈眶。
莫若静与聂佳雨早已在山口等候。
看见两道身影并肩走下金顶塔时,两人瞬间红了眼眶,齐齐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楼主!参见燕公子!”
燕轻尘笑着扶起她们:“莫师姐,你为我耗损功力,白头未复,今后可不许再这般拼命了。”
莫若静哽咽:“只要楼主平安,属下万死不辞。”
“不许说死。”燕轻尘轻轻摇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一行人行至山脚,早已等候在此的百姓与士兵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四野:
“谢听雨楼守护一方平安!谢燕公子、燕楼主以命护民!”
燕九歌与燕轻尘对视一眼,同时抬手。
“都起来吧。”燕轻尘声音清亮,传遍四方,“我们不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