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恢复了年轻,但头发却永远留在了雪白。他急切地问:“净世刃呢?轻尘她...“
莫若静的表情黯淡下来:“净世刃...在完成封印后碎裂了。我们只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两把刀——烟雨刀和红宝石弯刀,已经恢复原状,但刀身上的纹路消失了,看起来普通如常。
燕九歌颤抖着拿起烟雨刀,希望能感受到妹妹的存在。但刀身冰冷沉默,再无共鸣。
“楼主...不,燕公子。“莫若静轻声说,“燕楼主在出发前留下了遗嘱...如果她...如果您回来了...听雨楼就是您的。“
燕九歌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要听雨楼...我要我妹妹...“
莫若静无言以对,和聂佳雨只能默默退出房间。
燕九歌抱着双刀,蜷缩在床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一声轻笑:
“傻哥哥...“
他猛地抬头,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格外温暖,仿佛有人在轻轻拥抱他。
...
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梦,真正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苍松八步沙有阁影后代余孽活动……
…………
黄沙漫过魔鬼城的石缝,卷走最后一声叹息。
燕九歌转身时,白发被风拂过眉间,那双曾盛满悲恸的眼,如今只剩沉凝如古潭的平静。腰间听雨楼主玉佩轻撞,发出清浅声响,每一声,都在提醒他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执念,还有整个听雨楼,与轻尘以命换来的太平。
莫若静静立一旁,鬓角霜白未减,气息却已稳了大半。见他转身,她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影阁余孽,比预想中藏得更深。密报说,他们在苍松峡掘地三尺,似在找一件古物。”
“古物?”燕九歌眉峰微蹙。
影阁当年与墨无涯暗通款曲,屠戮江湖、搅乱边关,早已在幽冥秘境封印时被连根拔起,本不该再有残党敢如此猖獗。
聂佳雨纵马而来,缰绳一勒,战马人立而起,她翻身落地,神色凝重:“楼主,属下已查探清楚。苍松峡地下,藏着阴阳碑残片——是当年燕无双先祖封印墨无涯时,碎裂遗落的碑心石。”
燕九歌指尖猛地一紧。
阴阳碑。
这四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开幽冥秘境里的记忆——崩塌的秘境空间、通天彻地的光柱、轻尘在光中微笑的模样、净世刃碎裂前最后的温热……
“他们想重续幽冥之力。”燕九歌声音冷了下来,“墨无涯虽死,可他留在世间的戾气,还在引着这些疯子。”
莫若静颔首:“正是。一旦让他们拿到残片,以邪术重聚阴气,腾格里沙漠恐会再开黑风洞,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可三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轻尘用性命堵上的缺口,绝不能再被撕开。
燕九歌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再无半分当年的颓然。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烟雨刀静静悬垂,虽无净世刃那般神威,却藏着燕家两代人的魂。
“备马。传令凉州分舵所有精锐,随我前往苍松峡。”
“是!”
马蹄踏碎黄沙,三骑绝尘而去。
一路向东,风越来越寒。
苍松峡名带松字,却无半棵青松,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怪石嶙峋,阴云常年笼罩谷底,正是养阴聚邪之地。未近峡谷,便已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腐臭之气——那是阴气浸染草木的味道。
燕九歌勒马停在峡口,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刹那间,一丝极淡、极柔的暖意,从烟雨刀深处传来。
不是幻觉。
是轻尘。
哪怕净世刃已碎,哪怕她的灵体散入天地,可那缕护着他的意识,依旧残留在双刀之中,从未真正离开。
“我知道。”燕九歌在心底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你守的人间。”
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杀伐决断。
“进峡。”
三人悄声潜入,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谷底乱石堆中,散落着数具黑衣人的尸体,死状诡异——周身无伤口,却面色漆黑,精血仿佛被抽干,显然是被阴邪之力反噬。
“是影阁的死士。”莫若静蹲身查验,“他们在自相残杀,看来……残片的力量,已经失控。”
话音未落,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啸声如鬼哭,震得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燕九歌眼神一厉:“找到了。”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烟雨刀应声出鞘,刀身虽无神光,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的凛然正气,所过之处,阴气自动退散。
峡谷最深处,一片开阔的地下坑洞显露眼前。
数十名黑袍人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