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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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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胡惟庸,你骂谁是胆怯的老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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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冉和老张走后第二天。

    胡府。书房。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屋里点了两盏鹿油灯。

    胡惟庸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公文,眼珠子没在纸上。

    门外响了三下。

    “进。”

    一个穿青袍的奴仆弓着腰进来,打了个千。

    “胡大人。”

    “说。”

    “左都御史于昨日早晨便架马车离开了。”

    胡惟庸捏公文的手停了一下。

    “走了?”

    “走了。天没亮就出的城,北门。带了个老头子,赶了辆破车,车上装了一堆粮食口袋。”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大,嘴往上提了一点弧度,鼻子里哼出半声气。

    “胆怯的老鼠罢了。”

    他把公文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走了也好,省得在我面前碍眼。”

    奴仆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张开,又合上。

    再张开,又合上。

    胡惟庸瞥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想说的?”

    那奴仆搓了搓手指,给自己攒了半天劲。

    “大人……小的不懂。”

    “什么不懂?”

    “别的官员升了官,都是先去做事。联络同僚、拜会上官、认门熟路。可这个左都御史……”

    他咽了口唾沫。

    “刚上任怎么就离开了?不去都察院报到,不去认衙门,不去见属官,带了一车粮食就跑了。”

    书房安静了两秒。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压住了。

    “住嘴。”

    声音不大,但奴仆的腰弯得更深了。

    “你个蠢蛋。”

    胡惟庸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背在身后,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那孙家人和寻常人能一样吗?”

    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缝。

    外头冷风灌进来,灯焰晃了一下。

    “虽然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但不得不承认,孙家人很硬。”

    奴仆大气不敢出,弓着腰退了出去。

    门合上。

    书房里就剩胡惟庸一个人。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凉的。

    放下。

    “胆怯的老鼠……”

    他自己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念完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老鼠怕猫,往洞里钻,那叫胆怯。

    可这个姓孙的——他不是往洞里钻。

    他是出去了。

    带着粮食出去了。

    往东南去了。

    东昌府在东南。扬州也在东南。

    那孙家人在东昌府和扬州折腾了多久?从第一个到现在,前前后后死了几茬人,但留下的东西——民心、名望——全在那两个地方扎着根。

    一个刚上任的左都御史,不去都察院报到,不来跟自己过招,第一件事跑回老地盘?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起长史回来时复述的那四个字——“悉听尊便”。

    还有另一句。

    “我希望日后再见面的时候,你不要求我饶了你。”

    胡惟庸攥住茶盏的手紧了紧。

    他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文的武的,硬的软的,聪明的愚蠢的。能在朱元璋手底下爬到中书省左丞相这个位子上的人,哪个不是踩着别人的脑袋上来的?

    但孙家人——

    你杀他一个,后面冒出来一个。你再杀,再冒。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不怕死。

    关键是——他们真不怕死。

    别人说“视死如归”是充场面的,他们是真归。

    归了一个又一个。

    胡惟庸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从第二层抽出一卷黄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朝中哪些人是他的,哪些人不是。哪些人收了他的银子,哪些人吃了他的酒。哪些人的把柄在他手里,哪些人的家眷住在他的地盘上。

    一张网,织了十几年。

    他的指头从上往下划,划到“都察院”三个字时,停了。

    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一十个人。

    其中三十七个,是他的人。

    另外四十二个,收过他的好处。

    他把黄绢卷起来,塞回书架。

    “你要查贪。”

    胡惟庸自言自语。

    “你拿什么查?拿你那个老头子?还是拿你那辆破车?”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灯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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