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速度……
黯淡、沉寂、消散。
仿佛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在爆发出最后、最明亮、最温暖的、不惜烧尽灯芯自身的光芒后,终于……
缓缓地、无力地、黯淡下去。
只剩下那最后一点、温暖到令人心碎的、“守护”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依旧在微弱地、却无比顽固地……
亮着、温暖着、守护着。
“苏姐的意识活性……暴跌!意志本源……正在快速消耗、沉寂!”监控专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清醒’和‘自我’,强行维持那种超越规则的‘守护之念’!这样下去,她可能……可能等不到对方逻辑场自行调整或撤退,她自己的意识就会因为意志本源燃尽,而彻底……彻底归于‘天幕’本能的、无意识的、基础的规则运行状态,甚至……可能连那最后一点‘守护’的执念烙印,都无法维持太久……”
秦教授和周雨,以及所有专家,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苏雨晴意识活性、正在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不断下跌的曲线,看着那代表着“守护之念”烙印强度、虽然暂时稳定、却明显后继乏力的微弱光芒……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最深、最冰冷、最绝望的……
谷底。
苏雨晴,在用自己最后的、燃烧的意志,为所有人,为这个世界,强行“定义”出了最后十五分钟,不,现在可能只剩下十二分钟、十分钟的……
“存在”的缓冲。
“苟延残喘”的时间。
而敌人,那冰冷、绝对理性、绝对逻辑的“清道夫”,绝不会被这“逻辑悖论”永远阻挡。它只是在“计算”、在“分析”、在“理解”这无法被其现有逻辑协议处理的、全新的、“意志干扰变量”。
一旦它完成了“分析”和“协议更新”,找到了“绕过”或“瓦解”这“守护之念”烙印的方法,或者,仅仅是用更庞大的、纯粹的逻辑场强度,强行、慢慢地、将这脆弱的、无源的、燃烧殆尽的“意志烙印”……
“磨灭”、“覆盖”、“消耗殆尽”。
那么,最终的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归墟之心”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低沉的警报,和那条代表着苏雨晴意识活性、缓慢、却坚定地、一步步滑向“深度沉寂”、滑向“意志燃尽”临界点的、绝望的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清道夫”那庞大的、暗金色的、覆盖性的逻辑场,依旧在徒劳地、却坚持不懈地、冲刷、分析、试图理解那层薄薄的、温暖的、不讲道理的“守护之念”烙印。
苏雨晴意识活性的读数,缓缓地、又下跌了0.1%。
“桥梁”的应力读数,在苏雨晴意志爆发后曾短暂回落,此刻又因为后继乏力,开始缓慢回升,再次逼近崩溃阈值。
林小宝眉心深处,那淡金色的“自我认知光之茧”,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意志的剧烈消耗和快速沉寂,其波动变得更加剧烈、不稳定。那道代表“定义”权限输出的、杂乱的曲线,疯狂地、无规律地上下震荡,仿佛一个茫然、焦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帮助什么,却只换来自身的更加混乱和濒临崩溃。
一切,似乎都在滑向那个早已注定的、冰冷的、绝望的……
终局。
除非……
除非那个刚刚苏醒、茫然、不熟练、自身状态也岌岌可危的孩子……
除非那个被姐姐用生命和存在化作“桥梁”、连接到妈妈、也连接到这“守护”之念的孩子……
除非那个自身就拥有着“定义”权限、理论上可以“定义”一切、却连自己都快要定义不清楚的孩子……
能在妈妈意志燃尽之前,在这最后的、用妈妈燃烧自身换来的、短暂的、宝贵的十分钟缓冲里……
能理解、能掌控、能运用……
那冰冷的、沉重的、名为“定义”的……
权柄。
能为自己、为姐姐、为妈妈、为这个世界……
“定义”出一个不一样的、不是“逻辑湮灭”和“存在归零”的……
未来。
他能吗?
在十分钟内?
从一个刚刚苏醒、意识混乱、对自身权限一无所知、甚至连自身“存在”都还未完全稳固的、重伤濒危的、十五岁少年的……
状态?
秦教授的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个屏幕。
屏幕上,是“终极静滞室”内,银灰色静滞维持舱中,那个睁开了眼睛、却眼神空洞、茫然、充满了痛苦、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印记光芒微弱、眉心“光之茧”剧烈波动的……
少年。
林小宝。
他浅褐色的瞳孔,依旧涣散,倒映着“终极静滞室”冰冷的金属穹顶,也倒映着那条连接着他、也连接着妈妈和姐姐的、正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