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片段,而且似乎是某种极度简化、特化的‘子模块’,但基本可以断定,这东西,是‘清道夫’留下的‘造物’,或者至少,是被它用自身逻辑‘污染’、‘重构’后的‘深影’残留物。”
“它的功能?”赵启明沉声问,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缓慢搏动的光点。
“目前看来,主要是‘信息收发’和‘逻辑监控’。”周雨接过话,调出另一组数据,“它像一个极度精简、隐蔽的‘逻辑探针’或‘信息筛’,持续地、以极低的功率,向周围空间(主要是月球背景辐射和遗址污染场)‘监听’着特定模式的、与‘否定’、‘抹除’、‘逻辑冲突’、‘高维概念扰动’等相关的信息波动。同时,它自身似乎也在按照一个极其缓慢、但精确的周期,向外发送着某种‘状态报告’或‘逻辑握手信号’。信号的指向性很强,但目标……我们目前无法追踪,信号似乎融入了某种更高维度的背景‘噪音’,或者指向的接收端,根本不在常规三维空间内。”
“它在等指令。”秦教授总结道,脸色异常凝重,“等一个来自‘清道夫’,或者某个更高层归乡者逻辑核心的、特定的‘指令’。这个指令可能很简单,比如‘自毁’、‘激活’、‘发送特定信息包’;也可能很复杂,比如‘在检测到特定逻辑冲突模式时,引爆自身,释放预设的、高强度的、结构化的逻辑污染或信息风暴’、‘在特定坐标建立临时逻辑通道’等等。”
“也就是说,”赵启明缓缓道,“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颗‘哑弹’,而是一颗已经‘上膛’,击锤扳开,只等扣动扳机,或者满足预设条件,就会自动击发的……‘诡雷’?”
“比那更糟。”秦教授苦笑,“如果是普通诡雷,我们可以尝试拆除引信,或者干脆用重火力在安全距离外引爆。但这颗‘逻辑地雷’,它的‘引信’是概念层面的,是逻辑化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物理的‘线’。而且,它的‘炸药’,很可能不是物理能量,而是高度浓缩、结构化的、充满了悖论和污染的‘逻辑信息’或‘概念规则碎片’。一旦‘引爆’,后果可能不是一场物理爆炸,而是一次局部的、但可能极其恶毒的、针对月球、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波及地球的‘逻辑污染潮汐’或‘概念规则扭曲’。”
“最坏的情况,它可能像一颗‘逻辑病毒’的原始毒株,在月球这个相对‘干净’(相比于地球天幕)的环境爆发,然后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机制,感染、侵蚀、甚至瘫痪一部分‘守护天幕’的底层逻辑结构,为‘清道夫’的最终‘抹除’打开一个致命的缺口。”
分析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测的严重性压得喘不过气。
一颗埋在月球、随时可能被远程引爆、爆炸物是“逻辑病毒”、目标可能是瘫痪地球最终防御的“概念地雷”。
这简直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最恶毒、也最难以防范的战术。
“猎隼小队目前到什么位置了?”赵启明问。
“已安全进入遗址上层通道,正在向核心区域潜行。目前未遭遇任何主动防御或异常生物。目标光点状态稳定,无异常反应。”一名负责通讯联络的技术员汇报。
“通知山猫,暂停前进,在距离核心区域至少一百米外建立临时观察点。”赵启明果断下令,“在搞清楚这颗‘地雷’的具体‘引爆机制’和‘当量’之前,不能贸然靠近刺激它。”
“是!”
命令立刻传达。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它的‘引爆条件’和‘爆炸效应’的精确模型。”赵启明看向秦教授和周雨,“现有的扫描数据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秦教授摇头,“我们只知道它在‘听’和‘发’,不知道它在‘等’什么指令,也不知道它内部储存的‘爆炸物’具体是什么结构、什么规模。强行进行更深度的、主动的概念扫描,可能会被它判定为‘攻击’或‘异常干扰’,从而触发预设的防御或自毁机制。我们需要一种……更‘温和’、更‘隐蔽’的方式,去‘读取’它的逻辑内核,或者至少,弄清楚它的‘逻辑协议’和‘指令集’。”
“更温和、更隐蔽的方式?”赵启明皱眉。
“比如……”周雨迟疑了一下,看向赵启明,“让一个本身就具备强大概念感知和解析能力,并且能与目标可能存在的、更高维度逻辑结构产生某种程度‘共鸣’或‘理解’的个体,在不直接进行‘攻击性扫描’的前提下,去‘感受’它,去‘理解’它,甚至……尝试与它建立极其微弱的、非敌意的‘逻辑连接’,从中窃取或解读信息。”
分析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房间角落,那个一直安静矗立着的、连接着“守护者学院”的备用通讯屏幕。
屏幕是暗的。
但大家都知道,周雨指的是谁。
林小花。
能与“天幕”深度共鸣,能编织复杂“逻辑干扰场”,对“守护”与“否定”概念都有深刻感知和一定解析能力的,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林小宝或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