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至8%。
交易所启动了临时停牌机制——股价波动超过7%,停牌十五分钟。
但停牌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恐慌在停牌期间继续发酵,等复牌后,抛压更重。
天启科技总部,28层会议室。
张总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铁青。下面坐着法务总监、公关总监、财务总监、技术总监,个个面色惨白。
“查清楚了吗?谁举报的?”张总咬着牙问。
“正在查……但举报材料是匿名的,通过多个渠道同时投递,很难溯源。”法务总监擦着汗。
“那媒体报道呢?谁给记者的材料?”
“也……也在查。但赵一鸣、周雨这些记者,口风很紧,问不出来。”
“废物!”张总拍桌子,“那现在怎么办?股价跌了8%!再跌下去,质押的股票就要爆仓了!”
他名下有天启3%的股份,大部分质押给了银行套现。如果股价跌破平仓线,银行会强制卖出,他会血本无归。
“张总,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股价。”财务总监说,“我建议马上发布公告,澄清传闻,说媒体报道不实。同时启动回购计划,向市场传递信心。”
“来得及吗?停牌只有十五分钟!”
“总要试试……”
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秘书小刘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张总,证监会……证监会的人到了。还有工信部、审计署、公安……来了十几个人,说要见您。”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煞白。
张总站起来,腿在抖。他扶着桌子,深吸一口气:“请……请他们进来。”
门开了。七八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有深灰色西装的证监会稽查,有藏青色制服的工信部官员,有黑色西装的审计署人员,还有……两个穿警服的公安。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国字脸,表情严肃。他亮出证件:“张启明是吧?我是证监会稽查总队的王处。这是工信部的李处,审计署的刘处,公安经侦的赵队。我们收到举报,反映你公司‘智慧政务’项目存在严重违法违规问题。现依法对你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并请你本人配合询问。”
张总喉咙发干,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另外,”王处补充,“根据初步证据,你涉嫌合同诈骗、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安机关依法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刑事强制措施。
张总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旁边的人扶住他。
“我……我要找律师……”他声音嘶哑。
“可以。但询问必须现在进行。”王处语气不容置疑,“请吧。”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虽然没有上手铐,但那姿态,已经是押解了。
张总看着满会议室的下属。那些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看向窗外,阳光还是那么好,CBD的楼群还是那么光鲜。
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
他知道天启完了,他自己也完了。二十三亿的合同诈骗,再加上其他罪名,够他在里面待十年。十年出来,他五十五岁,一无所有。
谁干的?
到底是谁?
他被公安带出会议室,经过走廊。玻璃幕墙外,他能看见楼下已经聚集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大楼。闪光灯亮成一片。
明天,他的照片会上头条。戴着手铐,低着头,像个丧家犬。
电梯下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张总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凄惨。
“林辰……”他喃喃道,“是你吧……一定是你……”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外面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呵斥声。他被带出大楼,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轿车驶离。
天启科技总部大楼,在秋日的阳光下,依然巍峨。
但里面,已经天翻地覆。
5
下午四点三十分。
天启科技股价复牌。
停牌十五分钟,恐慌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公司高管被带走调查”的传闻,加剧了。
开盘即暴跌。
26.5元。
25.8元。
24.9元。
23.5元。
跌幅扩大至18%。
卖盘如山,买盘如沙。股价没有任何抵抗,一路向下。
交易所再次启动停牌——跌幅超过15%,停牌三十分钟。
但这三十分钟,足够舆论彻底发酵。
微博热搜榜,前五名已经全是天启相关:
1.
天启科技造假#(爆)
2.
张启明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