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会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一声惊雷。”
离开会议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林深没有立刻回工位,而是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还在加班?晚饭吃了吗?”
林深这才感觉到胃部传来的空虚感。他打字回复:“刚开完会。还没吃,你呢?”
消息几乎是秒回:“我也刚忙完。老地方?请你吃豌杂面,庆祝一下。”
林深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苏晚晴说的“老地方”是公司后街那家开到凌晨的重庆面馆。那里是他们的“作战指挥所”,很多重要的想法都是在油腻的桌子、嘈杂的人声和热辣的蒸汽中诞生的。
“好,十五分钟后到。”
他收起手机,却没有立即起身。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从这里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城市璀璨的夜景。无数灯火勾勒出建筑的轮廓,街道上的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裁员名单边缘挣扎的普通程序员。每天焦虑着KPI,担心着房贷,计算着还能在这个行业撑几年。那时他最大的野心,不过是保住工作,争取下一次晋升机会。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一个可能改变行业规则的项目,一个五十万的特别经费权限,以及一群把前途押在他身上的伙伴。
命运的手,翻云覆雨。
“AI,在吗?”林深在心里默念。
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界面。那个简洁的、没有任何冗余设计的界面,已经成为他思维的一部分。
【我在。检测到您的心率略有升高,皮质醇水平在正常值上限。建议进行五分钟的深呼吸练习。】
“不用。”林深在心中说,“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蜂巢’系统的核心算法,你推演出的那套算力调度模型,在真实复杂网络环境下的容错率,到底是多少?”
【基于过去72小时对七个城市级数据中心的模拟压力测试,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1)网络延迟波动在200ms以内;2)节点失效率低于5%;3)任务粒度划分合理——系统整体容错率为99.997%。】
“如果条件不满足呢?”
【最坏情况下,系统会自动降级为传统云计算架构,性能损失约40%,但仍可保证核心功能运行。已设计三级熔断机制,在检测到异常时,可在100毫秒内完成服务切换。】
林深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整个系统架构。每一个模块,每一行核心代码,每一个可能的风险点。AI系统提供的不仅是解决方案,还有成千上万次的模拟推演,那些在现实世界中需要耗费巨资和时间才能得到的经验教训,在这里以数据的形式呈现。
但这还不够。
技术再完美,也只是骨架。要让这个系统真正落地,需要血肉——需要政策支持,需要利益协调,需要人心所向。
而这些,是AI无法直接给出的答案。
【检测到您正在思考非技术性问题。需要我调取类似项目的政策推进案例吗?】
“不用。”林深睁开眼睛,“这次,我想听听人类的建议。”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推门走进明亮的走廊。
面馆里热气蒸腾。
苏晚晴已经点好了菜:两碗豌杂面,多加一份豌豆;一盘红油耳丝,一盘拍黄瓜。她坐在靠墙的老位置,正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什么。
“来了?”她头也不抬,“面刚上,趁热吃。”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苏晚晴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侧脸在面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看什么呢?”林深挑起一筷子面。碱水面的劲道,肉臊子的咸香,豌豆的绵软,红油的麻辣——所有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唤醒了疲惫的身体。
“杭州那个论坛的往届视频。”苏晚晴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这是去年一等奖的项目,某厂做的‘城市大脑3.0’。你看他们的演示——”
视频里,西装革履的演讲者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用手势操控着三维城市模型。交通流、人流、物流的数据以华丽的可视化形式呈现,引起台下阵阵赞叹。
“花架子。”苏晚晴毫不客气地点评,“他们的核心就是数据大屏做得炫,但后台算法用的还是三年前那套。我查过他们落地项目的后续报道,一年后,大部分功能都成了摆设。”
林深点点头,继续吃面。他喜欢苏晚晴这种一针见血的犀利。在技术判断上,她有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苏晚晴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在那种场合演示,必须一鸣惊人。否则就会被淹没在上百个类似的路演里。”
“我需要一个‘魔术时刻’。”林深说,“一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