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丧尸的碎肉、骨渣和黑血堆积而成的恐怖尸山。
随着后方丧尸的不断涌入和倒下,这个血环的高度甚至还在不断攀升。那些暗红色的血液融化了地上的积雪,在防线外围汇聚成了一条腥臭护城河。
这上亿的尸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这道疫苗水雾构成的无形墙壁给彻底卡死了。
它们冲不过来。
但我们也出不去。
指挥所帐篷里。
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涌入雾墙、然后变成死点的红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没救了。
这上亿的感染者,这几千万曾经活生生的同胞,彻底失去了重新做人的可能。
它们要么被同类踩成肉泥,要么就永远变成一具僵硬的躯壳,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慢慢风化。
这就是代价。
方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抠着控制台的边缘。
而最难受的。
是站在角落里的朴医生。
她看着屏幕,脸色比外面的积雪还要苍白。
她成功阻止了尸潮,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成功。
同样的,朴医生拼尽全力所制造出来的所有疫苗也将在这场战争中消耗殆尽。
那可是从邢台基地抢回来的克隆设备,是郭大意体内提取出来的特殊抗体。
那是她夜以继日、熬红了眼睛才稀释出来的疫苗原液。
这些极其珍贵、原本可以用来一点点唤醒全人类的终极解药,现在却被当成了大范围的生化阻断剂,像农药一样洒在了这片废墟上。
疫苗也没了。
京阳市的战士们没有输。
我们守住了大本营,守住了这十万大军,也守住了地下医务室里的朱佳佳和她的孩子。
但全世界人类翻盘的希望破灭了。
没有了疫苗储备,剩下的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感染者,再也没有机会逆转变异了。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达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在此刻都显得像是一种哀乐。
方天叹了口气,松开了抠着控制台的手。
朴医生甚至有些站立不稳,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每个人都在为了这种底牌耗尽的局面感到深深的绝望。
可就在这所有人都痛心绞首的时刻。
站在所有人身后的李将军却突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