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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楚生和杨艺璇坐上了去京都的高铁。
姜程程抱着滢滢送到院门口。
滢滢今天起得早，精神得很，睁着眼睛看赵楚生拎着包往外走，小嘴巴一瘪，小手朝赵楚生抓了抓，嘴里“啊啊”了两声，像是要哭。
赵楚生赶忙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又看了看姜程程：“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路上小心。”
姜程程也赶紧晃了晃滢滢，将小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到了给我发消息。”
“放心吧。”
“嗯。”
高铁上，赵楚生和杨艺璇并排坐着，各自看手机。
赵楚生翻着王诗苒的账号，她的视频几乎全都删除了，就连那首让她最喜爱的【起风了】也被删除了！
可想而知，她每条视频几乎都被冲烂了！
杨艺璇则是在搜查星悦传媒的信息：“法人叫孙德胜，也算是赶上了风口，两年前注册了这家文化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旗下签了几个小艺人，王诗苒算是他们公司最有流量的。”
“风评怎么样？”
“网上搜不到太多有效信息，但有匿名帖子说这家公司压榨艺人，合同条款很苛刻，但是帖子已经被删了。”
赵楚生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窗外田野飞速后退，阳光很好，天很蓝。
但他心里堵着一团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最初的时候，他们在高中，笑得干净，怀揣着满满的希望与憧憬，现在的他们分别两地，逐渐没有了最初时候的单纯，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下午一点出头，高铁到达京都站。
出站口人很多，赵楚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苏晚晴和孙茜。
主要是苏晚晴太过于显眼，一眼过去不可能看不到她。
孙茜状态很不好，头发随便扎着，眼睛还肿着，但比昨晚视频里平静了一些。
“赵楚生你来了。”孙茜看到他们，嘴巴一瘪，差点又哭出来。
杨艺璇上前一步，把她揽住：“行了，别哭，先说说情况。”
孙茜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还是联系不上，昨晚我又打了几十个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
“学校那边呢？”赵楚生问。
“我去了。”孙茜说：“我找去了她们宿舍，她不在，宿管阿姨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还有她室友跟我说了一些事......”
孙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慢慢说，不着急。”见孙茜这个样子，赵楚生还以为她情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说。
良久，孙茜深吸一口气：“她室友说，王诗苒自从签了星悦传媒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以前她在宿舍为人和善，说话小小的，性子柔柔的，大家都很愿意和她玩。”
“但最近一个月，她不仅开始穿名牌衣服，背名牌包，桌上摆着几千块一套的护肤品，对待室友的态度更是急转直下......”
赵楚生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止这些。”孙茜咬了咬嘴唇：“她室友还说，大概半个月前，王诗苒开始经常半夜才回宿舍，有时候甚至不回。”
“只不过那时候她们之间已经闹了不小的矛盾，谁也没有询问她是不是有事。”
“后来有一次，她室友在学校门口看到一辆宝马车来接她，开车的人年纪不小了，王诗苒上车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孙茜说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我不信，诗苒不是那种人。”
赵楚生下意识看了一眼杨艺璇。
杨艺璇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曾经她也看到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当时还跟赵楚生和李悦欣说过......
苏晚晴听到这些话，抬起头，目光在赵楚生和杨艺璇之间转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之前她也差不多看到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此刻听到孙茜这样说了，她也不再犹豫，补充道。
“大概也是半个多月前，我跟京都认识的朋友去逛国贸，在一楼停车场出口那里，远远看到一个很像王诗苒的背影，上了一辆宝马车，举止比较亲近，但距离有些远，我也不能确定。”
孙茜疑惑抬头看她：“晚晴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因为我不能百分百确定那是王诗苒。”苏晚晴的语气很平，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距离太远，我只看到一个侧影......”
赵楚生沉默了。
苏晚晴是什么人，他清楚。
她很优秀，做事也向来严谨，说“不能百分百确定”已经是极大的保留。
如果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基本上没跑了。
孙茜恍惚了一下，显然也想到苏晚晴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缓缓闭上眼睛，肩膀轻轻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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