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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陆沨正在改设计方案。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陆霆琛时愣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陆氏财团董事长，财经杂志上的常客。
“陆董？”陆沨站起身。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复杂。
有审视，有激动，还有一种陆沨看不懂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陆沨被他看得不自在，“您找我有事？”
陆霆琛这才开口，“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陆沨蹙眉，“这似乎和公事无关。”
“告诉我。”陆霆琛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母亲叫什么？！”
陆沨沉默两秒，念出那个十几年来都没说出的名字。
“周妙妙。”
“周妙妙……”陆霆琛重复了一遍，摇头，“不对，应该叫周妙清。”
陆沨瞳孔微微一缩。
心里隐约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你有她的照片吗？”陆霆琛又问。
陆沨摇头，“没有。”
他四岁就被抛弃街头，身上自然没有任何母亲的东西。
陆霆琛从兜里取出一个皮夹，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
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田里，笑容温柔。
陆沨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
虽然照片很旧，但他一眼就确定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那个在他记忆深处的女人。
“是她吗？”陆霆琛声音在抖。
陆沨看向陆霆琛，缓缓点了点头，“是。”
陆霆琛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泛红。
“走，我们现在去医院。”
“做什么？”
“做亲子鉴定。”陆霆琛看着他，语气坚定，“等有了结果，我会一一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
某私立医院。
陆沨抽血的时候，陆霆琛一直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专注，太沉重，让陆沨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结论。
柯晏庭和林染谈论过关于陆家的八卦，他的生母极大可能是陆霆琛早年逃跑的妻子。
自他出生，母亲从未提起过父亲，但却给他取姓陆。
答案显然摆在明面上，只差这亲子鉴定的最后盖章。
陆沨抽完血，护士将两个样本封好，送去了检验科。
“加急。”陆霆琛道。
护士点头，“加急的话，四个小时左右。”
四个小时。
陆沨坐在检验科外的长椅上，陆霆琛坐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半小时后，检验科的门开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他把报告递给陆霆琛，“陆董，结果出来了。”
陆霆琛接过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向结论栏。
【根据19个STR基因座分型结果，被检个体1（陆霆琛）与被检个体2（陆沨）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亲子概率为99.99%。】
99.99%。
陆霆琛盯着那串数字，眯了眯眼。
眼里翻涌着震惊，狂喜，愧疚，痛苦，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
“孩子……”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果然是我和妙清的儿子。”
陆沨如一尊石像般坐在那。
他心里早有准备，但这最后的结果依然让他恍惚。
他居然是大名鼎鼎陆霆琛的儿子。
那么这段时间针对他的势力，想来就是源于陆家内部。
谁最不想他的身份曝光，谁就是幕后黑手。
答案昭然若揭。
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残酷的真相。
陆霆琛咽下喉间酸涩，声音尽可能平静，“明天我接你回陆家老宅，我会告诉你一切，关于你母亲，关于当年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陆沨的肩膀。
“孩子，欢迎你回家，我现在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爷爷。”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但背挺得很直。
陆沨还坐在长椅上，握着那份报告。
纸很轻，但他觉得重得像山。
他拿出手机，找到林染的号码，想打给她，想告诉她这件事。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的，但他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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