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摞在左手边，按照紧急程度和项目类型分类，每一摞的高度都相差无几。
笔筒在右上角，里面的笔按照颜色和功能排列，笔尖一律朝外。
柯晏庭的眉毛微微挑起。
“林小姐对细节的要求很高。”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那摞文件。
“习惯而已。”
林染靠在办公桌边，双臂抱胸。
柯晏庭走向旁边的书架。
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按照用途分类排列，书脊对齐得一丝不苟。
每一排书的高度都经过精心搭配，形成一种和谐的韵律感。
最上层是精装，中间是平装专业书，下层则是期刊和报告。
和他书架上的摆放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柯晏庭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随手抽出一份报告，翻开扉页，动作忽然顿住。
书页的右上角，有一个用铅笔画的、小三角形符号。
他的手指在那个标记上轻轻摩挲。
“这是什么？”他问。
林染走过来，扫了一眼，“是我的标记系统。”
“三角形代表需要反复研读，圆圈代表案例参考，横线代表存疑。”
柯晏庭抬起头看她，镜片后的眼里有光闪过。
“我也用同样的标记系统。”他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味，“就连三角形的含义都一样。”
林染挑眉，“巧合吧。”
才怪。
这个习惯就是当他助理养成的。
柯晏庭把报告放回原处。
他没有反驳，而是转过身靠在书柜上，看向林染。
阳光从她身后的大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薄艳精致的脸庞，目光有几分慵懒，鬓角几缕碎发微微垂在颊边。
很美。
但更吸引他的是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随意的表面下，是极致的秩序和控制欲。
柯晏庭一向自诩眼光精准，看人看事鲜少出错。
初见林染时，只觉得她是个气质佳，容貌媚，刻意搭讪他的女孩。
简单了解后，初步判断她是自信，拥有不逊色他背景的豪门大小姐。
进一步洽谈商业，对她的认识又上了一层台阶。
对待项目，她不光有犀利的眼光与果决的手段，更懂得知人善用，又总能在某些方面一针见血。
如果是伙伴，会省很多心。
如果是敌人，会遭很多罪。
他们是一类人。
这种认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探索欲和…征服欲。
柯晏庭突然开口，“林小姐，你相信世界上有极为相似的两个人吗？”
林染看向他，神情不解。
“我的意思是，”柯晏庭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有些人，哪怕成长环境不同，经历不同，但在某些细节上，会展现出惊人的相似性。”
“比如习惯，比如思维方式，比如……对某种秩序的执着。”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染，“林小姐，我们似乎是同一类人。”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不是“你很特别”，也不是“我欣赏你”，而是“我们是同类”。
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到了一个更平等、更亲密的位置。
林染笑了，那笑容里有审视，有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柯总这话说得，”她语气慢悠悠，“像是在搭讪。”
“如果我说是呢？”柯晏庭也笑，坦然得让人无法反感。
“林小姐这样的合作伙伴——不、应该说，林小姐这样的人，值得我花心思去了解。”
这话既表达了欣赏，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愧是柯晏庭。
林染没急着说话。
而是来到办公桌后坐下，靠向椅背，有几分恣意，“柯总想了解什么？”
“很多。”柯晏庭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像是猎人选中了猎物。
“比如，我想了解林小姐的商业蓝图、生活喜好、亦或者林小姐的感情史……”
他顿了顿，眼神真挚。
“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