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台阶?”
“皇上下旨。”温软说,“皇上下旨让大理寺彻查大夫人之死,同时调阅太后手中所有和陈氏案相关的证物。太后可以在奉旨交出的名义下把药方交出来。这样她不是主动翻旧案,而是奉旨行事。面子保住了,证据也交出来了。”
萧祯想了一会儿。
“那就下旨。”
“但旨意的措辞要讲究。”温软说,“不能提陈氏翻案,只能提彻查大夫人之死。陈氏翻案是暗线,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朕明白。”
温软点了一下头。
她转身要走。
“等等。”萧祯叫住她。
“怎么了?”
萧祯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大理寺的令牌。”他说,“拿着这个,你可以调阅镇国公府的所有卷宗。”
温软接过令牌。
令牌沉甸甸的,铜面上刻着大理寺的官印。
她握在手里,感觉到一股冰凉。
“多谢。”她说。
“别客气。”萧祯说,“去吧。”
温软转身走了出去。
宫道上的阳光很亮。
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手里握着那块令牌。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像一道细细的墨痕。
大夫人的死,像一根线忽然断了。
原本串好的珠子撒了一地。
她需要重新串。
但有些珠子,碎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深宫的方向。红墙黄瓦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庄严。
“大夫人。”她低声说,“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没有人回答她。
风从宫墙上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气息。
温软收回目光,抬脚走了出去。
马车还在等她。
但上车之前,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侍女说,昨晚大夫人要的参汤,是她的贴身丫鬟端的。
但参汤是从厨房送出来的。厨房到大夫人的院子,要经过三道门,每道门都有人守着。禁足令下得那么突然,昨天下午才宣布,傍晚就生效了。
一个贴身丫鬟,在禁足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就能从厨房要到参汤?
厨房的人不怕担责吗?
除非有人替她打了招呼。
或者有人特意安排了这碗参汤。
温软的脸色微变。
她猛地转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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