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我往南走,从另一条路回去。
温远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十五年了。“他忽然说。
温软一愣。
“十五年前,老爷把我送走的时候说。“温远的声音有些哑,“'活着回来。
他看着温软的眼睛。
“我答应老爷活着回来。你。
“我也答应过自己。“温软说。
她的语气很轻,但很稳。
温远盯着她看了两息。
然后他一把接过令牌,转身上了马车。
“驾!
马车在暗巷中向北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隆隆的声响。
温软看着马车消失在暗巷尽头,然后转身,面向追兵来的方向。
身后,六个温家军的士兵持刀而立。
火把的光已经拐进了暗巷。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发拢到耳后,理了理衣襟。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准备赴一场宴会。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暗巷深处的黑暗里。
昭阳殿。
萧祯坐在殿中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奏折,手里端着一盏茶。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
崔鸷站在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殿内很安静。灯火通明,但安静得有些刻意,像是主人有心事,连下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主子。“崔鸷轻声说。
“嗯。
“凤栖宫来人了。
萧祯翻了一页奏折。“谁?
“陆公公。
萧祯的手指在页面上停了一下。
陆怀慎亲自来,说明太后不只是好奇,而是察觉到了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陆怀慎走了进来。他穿着常服,步伐沉稳,但眼底的焦灼藏不住。
“陛下。“他行礼。
“坐。
“老奴不坐。“陆怀慎说,“太后娘娘问,陛下今夜为何不在乾清宫歇息?
“告诉母后。“萧祯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朕在昭阳殿看折子,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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