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把炭盆和药送过去。天牢潮湿,她受不得寒。”
崔鸷的眼眶微微发红:“奴才明白。”
他退出殿门,脚步匆匆。
萧祯站在殿内,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温软说,让他放心。
他怎么能放心?
她在那里受苦,他却只能在这里等着。
三日。
他给自己定下了三日的期限。
三日之内,他要把真相查清楚,他要把温软接出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温软是清白的。
他是皇帝。
他能做到的。
“崔鸷。”
“奴才在。”
“你说,温软她……在天牢里冷不冷?”
崔鸷的鼻子一酸。
他想起白天在天牢里看到的那一幕。
破旧的木床,发黑的薄被,缺了角的陶碗。
温软穿着单薄的衣裙,站在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脊背挺直如松,面色平静如水。
她说:“我在这里很好。让他放心。”
崔鸷深吸一口气:“陛下,奴才已经让人送去了炭盆和药。温姑娘她……撑得住。”
萧祯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负着手,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空。
炭盆和药。
她拒绝了所有的特殊待遇,只留下了一个炭盆和一包药。
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不会被人说闲话。
也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派人送这些东西来。
她连拒绝他,都拒绝得这么体贴。
萧祯闭了闭眼。
鱼上钩了。
北境的鱼上钩了。
那些伪造书信的人,那些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那些把温软逼进天牢的人。
他们慌了。
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个破绽,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
三日之期。
还剩两天。
两天之内,他要让温软清清白白地走出天牢。
温软是清白的。
而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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