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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她已置身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空气沁人心脾,吸上一口,顿觉浑身松快,经络通畅,昨夜的疲乏微微缓解。
她环顾四周,有山,有田,有水。
不远处那栋老宅,渐渐与她记忆中外公家的祖屋重合。
是李家的祖宅。
田边立了块石碑,上书“灵田”二字。
姜舒灵弯下腰,掬了一捧泉水,心道:那这泉水,莫非便是“灵泉”?
她尝了一口。
灵泉滑入喉,清冽甘甜。
饮下后,周身那种疲惫酸疼之感骤然减轻,通体舒泰,比吸饱灵气更胜数倍。
“这般神效……简直堪比仙露。”
姜舒灵掐了自己一把,难以置信,恍若梦境。
臂上传来痛感,那便不是梦。
她正思考如何出去,只一个念头,眨眼间,又回到了原先房中。
很奇妙的感觉。
姜舒灵望着腕上那圈浅痕,闭目凝神,
意念一转,便又进了空间,
再一动念,又回房中。
“看来只需意念,便能自由出入。”
里头除却灵泉与充盈灵气的空气,其余功用她暂未深究。
待从医院归来,无人搅扰时,再细细琢磨不迟。
有了这方天地,姜舒灵对海岛生活添了分底气。
至少往后,不必为水发愁了。
瞧着腕上浅痕,她想起前世风光返回榕城的蔡芳芳。
有没有可能,蔡芳芳能成为名噪一时的医者,便与这灵泉有关?
那时她收到这镯子,嫌它式样老旧,又是遗物,便收了起来,从未戴过。
后来蔡芳芳瞧见了,说甚喜欢,求着与她交换。
当时她将蔡芳芳视作至交,无话不谈,好东西也愿同享。
蔡芳芳日日来宽慰她,出主意教她如何离婚,奔向“双向奔赴的爱情”,她便不假思索地换了。
那有没有可能……
蔡芳芳知晓这手镯的秘密,才从她手中骗了去?
继而借这空间,蔡芳芳在海岛站稳脚跟,得了接近霍予舟的机缘。
直觉告诉姜舒灵,蔡芳芳前世能取得那般成就,站到霍予舟身侧,定与这玉镯空间脱不了干系。
若非方才被木刺划破手腕,阴差阳错令玉镯认主,她根本不知这秘密。
另一边,蔡芳芳忽觉脑中一痛,身子不适。
她本能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仿佛有甚要紧之物,正自腕间悄然流逝。
可她不知究竟是什么。
自那日在友谊商场设计姜舒灵未成,她便一日比一日心慌。
她眼中掠过狠戾,季呈霄那废物,那般好的机会,竟未能离间姜舒灵与霍予舟。
若想再寻时机,便难了。
姜舒灵如今像中了邪,不肯离婚。
他们一日不离,她便无法名正言顺接近霍予舟。
姜舒灵必须同季呈霄锁死,不管用什么法子。
稳了稳心神,蔡芳芳戴上口罩,预备去趟黑市。
霍家,霍予舟收拾好爷爷的物什,在楼下等了许久,不见人下来。
想到姜舒灵晨起时那副身子发软,步履虚浮的模样,他转身上楼。
姜舒灵自空间出来,取了手表,理好丝巾,正欲出门。
刚拉开门,便撞上匆匆入内的霍予舟。
两人撞了个满怀。
霍予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姜舒灵的腰,才免她被那硬邦邦的胸膛撞倒。
姜舒灵揉了揉发酸的鼻尖,用力掐了把某人腰侧软肉。
很好,掐不动,反弄得自己手疼。
霍予舟立刻放松身子,拉过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就那么一掐,姜舒灵手上已显出一道红痕。
“我身上都是硬肉,硌得很。你若生气,可学我爸,用皮带抽。这般便不会手疼了。”
这是在哄她,心疼她。
姜舒灵唇角一弯,觉着昨夜的“罪”没算白受。
这榆木疙瘩,竟会疼人了。
可为何从前总板着脸凶神恶煞,活像谁欠他钱似的?
姜舒灵心下不满。
感受到她委屈的眼神,霍予舟轻轻揉了揉她手指:“还疼?”
他甚至不敢使劲,就怕力道稍重,便把这娇贵的手指捏坏了。
他媳妇比那精瓷娃娃还易碎,弄坏了他可舍不得。
莫说他,若让家里知晓,他妈的搓衣板怕要跪平,他爹的皮带也得抽折了。
“没事,不疼了。倒是你,急急忙忙冲进来做什么?”
霍予舟干咳一声。
他不是见她许久未下楼,担心她昨夜累着,晕倒了么?
瞧他那样,姜舒灵便知霍予舟脑子里又在想昨夜的事。
她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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