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林娇玥的嗓音放得很轻,却像极地寒风般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不管什么金属疲劳,我要它吃透高频射击产生的所有震动!借力打力,这门炮,只会越震越硬,越锁越死!”
“我要前线的战士,不用去算还剩几发极限,只要填弹,就能一直轰下去。造一门能打穿地心的真理巨炮,把敌人的重装甲,轰成肉泥。”
她站直身子,视线如刀锋般扫向周遭一张张紧绷的脸:
“现在,把图纸上的每一个小数点,都给我一锤一锤砸成真正的钢铁。有问题吗?”
“没有——!!”
高建国脖颈粗红,胸膛急剧扩张。
作为一个在前线吃够了火力不足苦头的老兵,听到“一直轰下去”几个字,他眼眶瞬间烧得通红,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沉闷嘶吼。
“没有!!!”
老工人和全体学员的声带在这一刻拉扯到了物理极限,声浪直冲屋顶。
宋思明死死盯着那组狂暴的红字,猛地直起身。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透出不计后果的孤注一掷:
“林工,我请求担任数据组长!我拿我这条命担保,绝不差一微米!”
林娇玥利落地颔首,没有半点废话:
“好。宋思明卡数据,高建国死盯毛坯锻造和热处理,陆铮管精密加工和质检!”
她的语速陡然加快,像扣动扳机的连发子弹:
“全员吃住在车间,人歇机不歇!但我只有一条铁律——谁敢凭‘老师傅手感’乱动半个参数,按破坏军工生产论处!”
“是!!!”
一场背水一战的工业对决,在四溅的火花与极度飙升的肾上腺素中,轰然拉开大幕。
尽管喧嚣震天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车间的铁皮顶,陈默依然安静地站在人群最外围。
周围的人已经陷入了毫无保留的沸腾,但他的视线,始终像被某种精准的牵引光束死死锁住,只停留在操作台前那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身上。
这是他养伤几月来,第三次见她。
特务费尽心机在图纸上布下的必杀连环局,在这间车间里被她轻易地抹去了所有的阴暗与龌龊。
她并没有借此诉苦或邀功,而是直接将敌人埋下的死亡陷阱,硬生生砸碎,重铸成了点燃整个车间热血的图腾。
陈默那双常年握枪、磨出厚重老茧的手,此刻在宽大的军装衣兜里,缓慢而用力地收紧。粗糙的掌心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湿意。
看啊,这才是她。
在这个看起来温软无害的女孩面前,暗处的那些阴谋诡计连见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用最狂暴、最顶级的工业实力彻底碾成了齑粉。
陈默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轰鸣声似乎正在迅速褪去。
他的耳膜里,只剩下血液冲刷血管时发出的、沉闷而急促的回响。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喉结极为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次。
她比任何穿膛而过的子弹,都要来得致命。
……
夜色如墨,窗外晚风呼啸。
车间内却是一片与外界隔绝的鼎沸。
巨大的空气锤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富有节奏的轰鸣,金属锤头每一次砸下,都让方圆几米的地面随之微微震颤。通红的钢锭在锤头下被反复挤压、锻打,刺目的火星如暴雨般四溅开来,宛如一场盛大而狂野的钢铁焰火。
学员们早就分成了数个突击小组。炉前工死死盯着热处理炉的仪表盘,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车床边的工人们双臂紧绷,肌肉的线条在油污和汗水中清晰可见,浸透的工装在蒸腾的热气中化作阵阵白雾。
林娇玥站在车间中央,那身宽大的蓝色工装被周遭的热浪吹得微微鼓起。她双手揣在兜里,清冷的视线如同精密雷达,在各个工位之间巡梭。任何一处超出公差的微小异常,都逃不过那双毫无波澜的杏眼。
“三号热处理炉,温度超标0.5度!立刻通风!”
“王远,切削速度压下来,转速降百分之五,进刀量退0.1毫米,别逼我报废你的工件!”
“那边的!对,就是你!安全帽带子勒进下巴颏里去!这是兵工厂,不是你家热炕头!”
她的指令简短、极快,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废话,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理智,硬生生把这个嘈杂混乱的车间,像调校一台精密机器般,梳理得高效且致命。
高建国光着膀子,浑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一层生硬的油光。他亲自攥着长长的铁钳,和几名力气极大的学员一起,憋着一口气将一块数吨重的炮闩毛坯从锻锤下拖出,稳稳送入退火坑。
“都给老子把牙咬碎了干!林工放话了,今晚的宵夜是猪肉白菜炖粉条,油水管够!”他扯着破锣嗓子吼着,粗糙的袖口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混杂着铁灰,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对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粗犷汉子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