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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工学院,一号绝密实验室。
门外是赵铁柱带队的持枪暗哨,门内,几台从国外重金进口的精密机床静静地矗立着。
李长明双手捏着纸张的边缘,视线死死盯在那个公差标注上,手心开始冒汗。
“两微米?”
李长明声音发涩,“林老师,就算是用京大这台最好的民主德国光学车床,主轴跳动量最少也是五微米。这两微米,现有的机床根本吃不下这口饭。”
实验室里的老工匠们全部停下了手里的理论笔记,围拢过来。
宋思明拿着记录板站在林娇玥身后,眉头紧锁:
“林工,李师傅说得对。哪怕是在京大的恒温实验室里,室温极其微小的变化也会导致金属热胀冷缩。这微缩液压件的公差要求,以目前的设备条件,是一道死题。”
“没有死题。”林娇玥声音平稳,“既然机床的主轴精度达不到,那就绕开主轴。”
众人面面相觑。
“不用车削,用研磨。”林娇玥伸手在图纸的核心球阀上点了两下,“李师傅,我要你凭八级工的手感,配合金刚砂研磨膏,一点一点把这最后的五微米,用手工‘磨’掉。”
李长明倒抽冷气。
纯手工研磨,在修表匠手里或许可行,但用在能承受几百斤重量、需要绝对密封的机械假肢上,难度大到令人发指。
“那温差怎么控制?”李长明问出最致命的环节,“手一握,金属件就受热膨胀了。”
林娇玥转头看向宋思明:
“去工学院食堂,把后厨冰库里的冰块全部调过来。老赵,去宿舍抱几床棉被。就在这台操作台四周搭一个简易隔温棚。宋思明,你负责盯温度计,棚内温度必须恒定在二十摄氏度,上下浮动不许超过零点二度。”
“是!”宋思明转身就跑。
“赵师傅。”林娇玥又看向人群外围的赵德发,“用实验室的仪器调配特制研磨膏。三氧化二铝微粉,粒度要W1级别。用机油和少许硬脂酸调和。”
半小时后。
实验室角落立起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棉被帐篷”。四大盆冰块摆在角落,几台排风扇从特定的角度缓缓吹风。
林娇玥披着大衣站在操作台前,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水银温度计。
“十九点九度,可以开始了。”林娇玥下令。
李长明深吸一口气,戴上特制的隔热手套。他将粗加工好的球阀零件固定在台虎钳上,拿起沾着特制研磨膏的研磨棒,套在零件内孔中。
双手发力。
没有敲击,没有切削的火花。只有金属与研磨砂之间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李长明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但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八级钳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他正通过双手的阻尼感,硬生生剥离肉眼看不见的金属微粒。
“换细砂。”
林娇玥盯着手表的秒针,果断出声。
两个小时过去。
棉被外的工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李长明的手停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微微发抖,将那个泛着镜面般冷光的微小金属件放在了绒布上。
“林老师,我尽全力了。”李长明声音嘶哑,“但是,怎么测?就算这里是京大,也找不出能测两微米的卡尺。”
现有的量具,极限读数只能到十微米级别。
林娇玥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实验室的无尘柜前,取出一个黑丝绒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透明、表面平整的圆形玻璃片。
“光学平晶。”
林娇玥捏起一片,动作轻柔地贴合在刚才研磨好的金属面上,然后在钠黄光灯下,微微调整角度。
“光波干涉原理。”林娇玥将位置让开,
“宋思明,看玻璃和金属接触面的干涉条纹。一条直条纹,代表平整度误差在零点二九微米。数数。”
宋思明几乎把脸贴到了零件上,眼睛瞪大。
“直的……全都是平行的直条纹!”
宋思明猛地抬起头,嗓音因极度激动而劈叉,
“没有弯曲!公差绝对控制在了一微米以内!”
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
随即,赵德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憋红了脸吼出一声好。
李长明双手死死抓着工作台边缘,眼底泛起狂热的泪光。
在林娇玥的理论指导下,老工匠们用土办法,在简陋的条件下打出了世界顶尖水平的微米级军工零件!
“行了,收工。”
林娇玥一把扯开大衣的扣子,揉了揉空瘪的胃部,
“饿得低血糖了。剩下的总装思明你带人收尾,做完打包,走机要通道发去东北军区医院。”
她抬腿就往实验室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回家,要不要让母亲用空间里囤的金华火腿熬个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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