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度帮几乎脱力的她们套上救生衣,并用艇上备用的伞绳飞快将三人相连。有了浮力,暂得喘息,但巨浪仍一次次企图将他们拍散、吞噬。
“救命……Help!!” 微弱呼救自不远处浪谷传来。陈默与那名叫安娜的女子在波涛中沉浮,陈默看到龙不天,眼中爆发出濒死的希冀,嘶声哭喊:“龙不天!救我们!求你!!”
龙不天低头,看向紧依自己、脸色惨白的叶泽娣与楚雨涵,她们是他世界的全部。又抬头,看向那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昨夜还恶语相向的陈默。
没有犹豫。他眼中寒光一闪,对叶、楚低吼:“抓紧绳!无论如何别松手!” 随即,竟主动借浪涌之力,向陈默方向艰难逆流挪去。
陈默在极致恐惧下已失理智,见龙不天靠近,竟如溺水者抓稻草,双手死命抓住其救生衣与手臂,疯狂下拽,试图将他踩作垫脚!安娜亦在惊慌中缠抱住龙不天腿足。三人纠缠,迅速下沉!
海水灌入,黑暗迫近。电光石火间,龙不天右臂肌肉贲张,强行挣脱些许空间,左掌化刀,精准狠厉地切在陈默后颈动脉!
“呃!”陈默四肢一僵,眼中疯狂凝固,软软松手,被浪卷开,依靠救生衣漂浮昏迷。
龙不天压力骤减,一把夹住近乎昏厥的安娜,双腿爆发出最后力量,逆着怒涛,拼命游回叶、楚身边。他将安娜的救生衣亦系上主绳。四人,被命运之绳捆于一体,在风暴余威中漂泊。
时间失去意义,只有寒冷、疲惫与巨浪的颠簸。天色由墨黑转深灰,风雨渐歇,只剩沉重的浪涌。
就在龙不天体温与意志即将降至冰点时——
“嚓!”
一直奋力踩水的足底,猛地踢中坚硬粗糙的实体!
龙不天一个激灵,奋力睁眼。浑浊海浪下,灰黑色礁石隐约可见!
“陆地!是礁石!!” 他沙哑狂吼,绝处逢生的力量注入四肢。
指引着方向,四人被潮水推挤着,踉跄跄跄,终于踏上了布满碎石的狭窄海滩。身后,海浪拍打着嶙峋礁石;身前,是幽深莫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热带丛林。
叶泽娣与楚雨涵相拥颤抖,陈默与安娜瘫倒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冰冷席卷所有人。
楚雨涵望着阴森岛屿与无尽大海,泪珠滚落,颤声问:“龙哥……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没吃没喝……也没人来救……”
话音未落,一旁瘫倒的陈默,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癫狂的尖笑!
“哈哈哈……死?对,你们可能会死!” 他摇晃着支起身,尽管浑身湿透狼狈,脸上淤青未消,眼中却燃烧起一种混合了恶毒、快意与扭曲自信的火焰。他死死盯着龙不天三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没想到吧?老子在法国外籍军团的沙漠训练营,和荷兰最贵私人求生俱乐部,花了足足六十万欧元,接受过最顶尖的野外生存特训!” 他挥舞着未伤的手,指向丛林与大海,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王国,“在这种地方,如何找水、生火、设陷阱、辨毒物、保持优势……我清清楚楚!”
他目光最终钉在龙不天脸上,一字一顿,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而你们,尤其是你,龙不天!就在这里慢慢渴死、饿死、被毒虫咬死吧!烂在这,臭在这,尸骨无存,变成海鸟粪便!!哈哈哈!”
疯狂的叫嚣在海风中飘散。楚雨涵吓得噤声,叶泽娣面沉如水,安娜惊疑瑟缩。
所有压力,汇于龙不天一身。
陈默喘着粗气,等着看他惊慌、愤怒或至少是凝重。
然而,龙不天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无聊般地,轻轻偏了偏头,用看滑稽戏的眼神,打量了陈默一眼。
半晌,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六十万欧元?私人俱乐部?外籍军团体验课?” 每个词,都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蔑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身经百战、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实质般的杀气与威严,如山倾海啸般轰然弥漫,将陈默靠疯狂撑起的气场碾得粉碎!
龙不天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猛兽审视爪下猎物的弧度:
“我学的野外生存,一分钱没花。”
“是在南沙礁盘,四十度高温高湿,靠每天半升雨水和两块压缩饼干,硬扛三十天,练出来的。”
“是在滇缅边境原始丛林,跟着立过三次一等功的老侦察兵班长,学怎么从眼镜王蛇嘴里抠蛋,怎么靠一片树叶的脉络走向,在完全迷失时找到活路,活下来的。”
“是在朱日和零下二十五度冰原,用雪擦身子取暖,靠单兵自热食品和绝不能输的念头,把红旗插上蓝军最高指挥所楼顶,赢回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坠地,砸在沙滩上,也砸在每个人心里。每一段经历,都是一个血与火、生与死的传奇。叶泽娣与楚雨涵怔怔望着他,眼中充满了震撼、心疼与难以言喻的骄傲。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