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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霸总女友叫叶泽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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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2 / 8)
头上,流了好多血,现在疤还在。我妈当时一边骂一边哭。”

    “这条溪,夏天水大的时候能没过小腿,特别凉。我们常在石头缝里摸小鱼小虾,一下午也摸不到几条,但就是高兴。”

    她的叙述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像怀念,倒像在讲别人的、一段遥远而模糊的故事。但龙不天听得很认真。他侧头看着窗外她所指的方向,试图从那些掠过眼帘的、平凡无奇的山林溪涧里,窥见一个与此刻身边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叶泽娣截然不同的、在山野间奔跑嬉闹、会摔跤会哭鼻子、带着野性与鲜活生命力的女孩模样。

    这些零散的、朴素的碎片,被她用平淡的语气抛出,却在他心里一点点拼凑、着色,变得生动起来。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羊角辫、晒得黑黑的小丫头,漫山遍野地疯跑,眼里映着纯粹的天光山色。

    车子在群山间不知转过了第多少个弯,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散落着几十户白墙黑瓦的屋舍,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其间,鸡鸣犬吠隐约可闻。

    “快到了。”叶泽娣说,一直平稳的声线里,几不可察地掺进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紧绷。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骨节微微泛白。

    进入山区后,她曾在一个平缓路段暂时停车,从副驾驶前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素色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

    “拿着。”她说,目光仍看着前方山路。

    龙不天接过,打开。里面是两封厚实挺括的红色利是封,封口熨帖得一丝不苟,上面用极为秀逸工整的小楷分别写着“父亲敬上”和“母亲敬上”。另有一个稍大的信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多个小红包,每个红包正面都仔细地用蝇头小楷标注了称谓:大姑、二姨、三叔公、大姐招娣、大姐夫、三妹绝娣、妹夫……甚至还有几个只写着小名的孩子红包。

    “我们那儿的规矩。”她目视前方,语气如常,仿佛在交代一件最普通的工作,“第一次带人回家,礼数要到。你见到人,按这上面的称呼给就行。金额我都按老家现在的惯例备好了,只多不少,不会出错,也不会让你难做。”

    龙不天捏着那叠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她指尖温度与无比细致心思的红包,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透,暖意四溢。他没有多问,只是仔细地将文件袋收好,放在膝上,低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

    叶泽娣用余光瞥见他妥帖收起文件袋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柔和得转瞬即逝,却真实地驱散了她眉宇间最后一丝因“回乡”而产生的微妙紧绷。

    叶家所在的村子,藏在更深的山坳里。白墙黑瓦的老屋依着山势层层叠叠,间或有几栋贴着亮白瓷砖的二三层小楼突兀其间,是外出打工者衣锦还乡的证明。叶泽娣的黑色SUV在村中略显狭窄的水泥路上缓行,最终停在一栋陈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的二层小院前。

    车刚停稳,得到消息早早等候的叶母已红着眼圈,小跑着迎了出来。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些,是常年操劳的痕迹,但眉眼温婉,依稀能见年轻时的秀美。

    “妈。”叶泽娣下车,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流露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累了吧?”叶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但目光随即急切地、带着巨大欢喜地落在随后下车的龙不天身上,眼眶更红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小龙……小龙也来了!好,好,太好了!快,快进屋!”

    龙不天上前两步,在叶母面前站定,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自然:“伯母,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

    “好,好得很!看见你们来,更好!”叶母连连点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顾拉着龙不天往屋里让,仿佛他是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快进来,路上累了吧?渴不渴?你伯父在屋里,他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了……”

    叶父听到动静,也从堂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清瘦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净挺括的深蓝色中山装,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脸上皱纹深刻,是常年教书育人和田间劳作共同留下的印记。他目光温和,带着一种旧式文人特有的沉静与审慎,落在龙不天身上,细细打量。

    “伯父,您好,我是龙不天。”龙不天再次恭敬问好,姿态不卑不亢。

    叶父点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皱纹舒展开来:“好,好,一路辛苦,进屋坐,进屋说话。”

    然而,山村的清静是奢侈且短暂的。叶家最有出息的二姑娘带了“姑爷”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山风,瞬间传遍了不大的村落。很快,叶家小院低矮的围墙外,就影影绰绰地围拢了不少人。有探头探脑、光着脚丫的孩童,有倚着门框、边嗑瓜子边上下打量的妇人,还有蹲在墙根老槐树下,眯着眼抽烟、目光在门口那辆气派的黑色车子上流连的男人。带着浓重乡音的议论声,嗡嗡地传进院里。

    “是泽娣回来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