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尽其用,还能维护客户关系!”立刻转身,准备去执行。
“——再等一下!”
叶泽娣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清冷的决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沉吟,和几乎掩饰不住的、明亮如星的笑意。
助理已经习惯了总裁今天反复的、不同寻常的指令,立刻站定,眼神发亮地等待下文。她知道,重头戏肯定在后面。
叶泽娣走回办公桌,没有坐下。她修长的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然后,抽出了一张她常用的、印有烫金暗纹的便签纸,拿起了那支她签过无数亿级合同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她停顿了足足两三秒。窗外都市的流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然后,她落笔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客套的言语。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快,力透纸背,甚至带着点匆忙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想吃白菜猪肉炖粉条了。】
写完,她拎起那张便签,对着光看了看,似乎满意了。然后,将它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正正、小小的方块,边缘压得紧紧的。
她转过身,将这张“重磅”纸条,轻轻放在助理捧着的那张“处理玫瑰”的备忘上。
“这些玫瑰,”她指了指满屋的花海,声音恢复了总裁的清晰与果决,“按刚才说的处理。给客户和员工的节日福利,你看着办。”
然后,她看向助理,清晰、平稳、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指令:
“你现在,放下手里所有事,立刻去办两件事。”
助理屏住了呼吸。
“第一,去城里最好的、我常去的那家花店。不要提我名字,就用你的眼光,买一束他们店里今天最好、最贵的红玫瑰。不要用任何店里现有的贺卡,我只要花,新鲜带着露水的那种。”
“第二,”叶泽娣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边那颗早已破碎、却仿佛依旧散发着清甜气息的白菜残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胜负欲”和“无限温柔”交织的光芒。她想起卡片上那句“被我这个幸运儿抢先一步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狡黠而明媚。
寓意?
当然有。
不是说“好白菜被人先摘了”么?
那被拱的白菜,现在想吃猪肉了。
天经地义。
她收敛心神,指尖点了点那张折叠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御令,完成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部署:
“去超市,买一块上好的、带皮的五花肉。要三层分明,肥瘦适中,色泽新鲜。”
助理:“……啊?”她的CPU处理这跳跃的信息——顶级玫瑰和……五花肉?一时有些卡壳。
叶泽娣无视了助理一瞬间的呆滞,清晰地说:
“花,肉,还有这张纸条,一起包好。用最简单的包装,干净利落。”
“纸条,”她强调,“放进玫瑰花里,藏好。”
“然后,”她看着助理,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的公事,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直接送到66层,战略安全部,龙部长办公室。亲手交给他。”
“贺卡不用写。他如果问起……”
她停顿了半秒,眼底那抹狡黠与温柔终于满溢出来,化为一句清晰的、带着笑意的指令:
“……就说是叶总给的‘回礼’。”
“另外,告诉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这束是刚买的,新的,最好的。”
“和外面那些,”她瞥了一眼满屋即将被清走的玫瑰,“都不一样。”
助理被这一连串清晰又“离谱”的指令砸得心潮澎湃,她花了足足三秒钟来消化这包含顶级浪漫、生活智慧、隐秘情趣与霸道宣示的复杂任务,然后,一种近乎虔诚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这已不是简单的跑腿,这是一项关乎总裁终身幸福与尊严的、光荣而艰巨的战略投送与反击任务!
“明白!叶总!”助理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眼神无比坚定,甚至闪着“磕到了”的光,“保证完成任务!花最好!肉最靓!纸条安全送达!意义传达明确!”
叶泽娣终于轻轻地、彻底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冰河春融,雪原初晴,晃得人眼花,也瞬间点亮了这间尚存白菜清气的房间。
“去吧。”
助理抱着那颗白菜的“遗骸”(准备当证据?),和那张承载着“最高指令”的便签,脚下生风、斗志昂扬地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室寂静。只有满屋玫瑰即将被运走前的最后盛放,地上尚存的白菜狼藉,手边油豆腐的温热余香,和空气中,那缕独属于某人霸道温柔的、混着泥土清气的鲜活气息。
叶泽娣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已次第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流动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