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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霸总女友叫叶泽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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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5 / 6)
就是别人背叛她,泄露她的秘密!上次市场部那个副总监,就是不小心把一个还没公布的收购意向漏给了朋友,你猜怎么着?当天下午就被开除,所有行业封杀,现在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龙不天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合着血水,滴在老王胸前的衣服上:“她要是知道我把这事……把这种要命的事说给了你……她非杀了我不可!真的会杀了我!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一定会把我赶出公司!她会收回一切承诺!我会变得一无所有!比李维民还惨!王哥……王哥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平时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看在我这么信任你,把心里话都跟你说的份上……你发发慈悲,你行行好!你可得为我保密啊!你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就全完了!我这辈子就全完了!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儿,我还能怎么办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彻底崩溃,像一个做错事怕被家长打死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冷静果决的安保部长的影子?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惧。

    老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自残彻底惊呆了,也彻底震慑住了。他看着龙不天肿胀淌血的脸,看着他眼里货真价实、濒临崩溃的恐惧,听着他语无伦次、充满绝望的哀求……心里最后那一丝“这是不是圈套”的疑虑,被这极具冲击力的场面冲刷得烟消云散。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为了设一个圈套,把自己打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没有哪个演员,能演出这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恐惧。龙部长是真的慌了,慌到了极致,怕到了极致!他在极度兴奋下说漏了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顶级机密,现在清醒过来,后悔莫及,恐惧让他不惜用自残来惩罚自己,来哀求唯一的知情人!

    一种奇异的、沉重的使命感,混合着对“大人物”秘密的绝对掌控感,以及一种“只有我能救他”的扭曲责任感,轰然涌上老王的心头。

    “龙部长!龙部长您别这样!您冷静点!”老王反过来抓住龙不天颤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种莫名的亢奋而微微发抖,但语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您放心!您一百个放心!我老王对天发誓!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发誓!今晚在这儿,您说的话,我听见的每一个字,都烂在我肚子里了!出您的口,入我的耳,绝对、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要是我老王把今天的话吐出去半个字,叫我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全家不得好死!”

    他用力摇晃着龙不天,试图让他镇定下来:“部长,您信我!我老王在泽成干了十五年,靠的就是一个‘忠’字,一个‘信’字!您把这么要命的事托付给我,是看得起我老王!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害您!”

    龙不天似乎被他这毒誓震住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他抬起肿胀的、糊满血泪的脸,看着老王,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许久,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他松开抓着老王衣服的手,那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缓缓地瘫倒在油腻的塑料椅子里,眼神涣散地望着棚顶那盏摇晃的灯泡,胸口微微起伏,不再说话,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泪意的喘息。

    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使命感更重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低声道:“部长,您……您在这儿缓缓。我……我先走一步。您……多保重。”

    龙不天没有反应,依旧瘫在那里,像一尊风化的雕塑。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醉得厉害,头一歪,趴在了油腻的桌面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叶总……叶总……别把我调走……我、我不会乱说的……你放心……”

    声音越来越低,终至无声。

    老王看着他这副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模样,摇头失笑,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龙部长?龙部长?”

    龙不天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带着酒气的鼾声。

    老王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不再犹豫,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龙不天,捏紧口袋里的手机,转身,快步冲出了塑料棚,身影迅速没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中。

    远处巷口,老王奔跑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又过了几分钟。

    趴在桌上、仿佛醉死过去的龙不天,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红肿依旧触目惊心,但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恐惧、涣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利。

    他伸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纸巾,开始擦拭自己脸上糊着的血迹、泪水和鼻涕。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任何颤抖。每一下擦拭,都仿佛在抹去刚才那场“表演”留下的最后痕迹。

    擦干净脸,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压在那瓶空酒瓶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