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李维民被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叶泽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泼洒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却冰冷的光晕。她今天穿一身珍珠白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美艳不可方物,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甚至没有请李维民坐。
“李总的辞职申请,我收到。”叶泽娣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公事公办,“按公司规定,会为你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相关待遇会由人事部核算后通知你。”
李维民站在办公室中央,微微垂首,姿态放得很低:“谢谢叶总体谅。”
“还有一件事。”叶泽娣抬眸,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你手上持有的,集团10%的股权。按目前估值,大约在300万左右。这部分股权,我以个人名义,按市价回购。”
她将一份预先打印好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轻轻推到桌沿。
“这是意向书。签了,钱三天内到账。从此,你和泽成,两清。”
李维民的心脏猛地一缩。
300万……市价。是,按现在的估值,差不多是这个数。但他不甘心。这10%的股份,是他最后的本钱,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甚至东山再起的唯一筹码。就这么“按市价”被收走?他这二十年,就值这300万?
恐惧退去,一股被逼到绝路的、赌徒般的狠厉,混杂着长久以来对叶泽娣的嫉恨,猛地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脸上那副谦卑顺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带着鱼死网破意味的冷笑:
“叶总,股份的事……不急。这是我的一点心血,我想留着,也算是个念想。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等集团将来上市,或许……能值更多。”
叶泽娣的眼神瞬间结冰:“李维民,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多少?”
李维民迎着她的目光,牙齿缝里挤出那个他深思熟虑后、自认能卡住对方脖子的数字:
“500万。现金。一周内到账。”
他向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这是我的底线。叶总,10%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留在董事会里,终归是个变数。或者……万一我不小心,卖给了某些对泽成特别‘感兴趣’的朋友,比如‘鼎泰’的刘总,或者‘华昌’的赵董……那大家脸上,恐怕都不太好看,对吧?”
他在进行最后的讹诈。用这10%的股权,作为毒刺,试图从这头即将吞噬他的猛兽口中,撕下最后一块肥肉。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叶泽娣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维民,那双美眸深处,风暴在无声凝聚,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几秒钟后,她忽然,极轻、极冷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到垂死虫豸最后挣扎的、纯粹的蔑视。
“好。你的条件,我清楚了。”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李维民,仿佛他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请回吧。我需要考虑。”
李维民被那笑容刺得心头一慌,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僵硬地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叶泽娣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一片冰冷的铁青。她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不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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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龙不天推门而入。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没有问“什么事”,只是平静地站着,等待指令。
叶泽娣将李维民那份签了字的辞职申请,连同那份未被接受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一起推到他面前。她的指尖在那串“500万”的数字上重重一点,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他开的价。”叶泽娣的声音里淬着冰,“500万。现金。一周。否则,就带着10%的股份滚蛋,或者……卖给‘鼎泰’、‘华昌’。”
她抬起眼,看向龙不天,美眸中翻涌着被触怒的猛兽般的狠戾:
“我要那10%的股份。但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他。”
龙不天拿起那份意向书,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数字和条款,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愤怒的表情。看完,他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叶泽娣的目光。
他没有说“我有个计策”,也没有说“交给我”。他甚至没有对“500万”这个数字发表任何评论。
他只是向前走了半步,停在叶泽娣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平稳得如同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叶总,今晚我会用微信给您发个信号。”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的眼睛,补上了最关键、也最体现“无需排练之默契”的一句:
“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