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闲差司笑传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2章:三司会审前的暗潮(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第二日清晨,京城起了薄雾。

    雾是从护城河那边漫过来的,灰蒙蒙的,把街巷楼阁都罩得影影绰绰。客栈后院那几棵槐树的叶子湿漉漉地滴着水,马厩里的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早饭过后,沈青眉和柳如烟去了安平帮那些人住的通铺。得把规矩再说一遍——堂上怎么回话,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见了官不能怯场,更不能被人套出不该说的话。

    陆文远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雾气里模糊的街景。

    手里捏着那块刑部临时腰牌,黄铜的边缘硌着指腹。他想起祝无霜那句“眼见未必为实”,又想起那半个“李”字,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王大锤。”他转身,“备车,去一趟李府。”

    王大锤愣了愣:“大人,您要去见……李侍郎?”

    “嗯。”

    “可外头……”

    “正是外头有人看着,才更要去。”陆文远穿上外袍,“光明正大地去,总比偷偷摸摸强。”

    李侍郎的府邸在内城西边,离皇城不远不近。这一带住的都是三四品官员,府邸不算豪奢,但门庭规整,青砖灰瓦,透着文官的清贵气。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雾还没散尽。

    门楣上“李府”两个大字有些褪色,石狮子底座长了青苔。大门紧闭,只有侧边一扇小门虚掩着。

    王大锤上前叩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张苍老的脸——是李府的老管家,姓陈,陆文远认识。当年在刑部时,他常来府上送公文,陈管家总会在门房给他备碗热茶。

    “陈伯。”陆文远拱手。

    陈管家看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陆大人,您怎么来了?”

    “想拜见恩师。”

    陈管家叹了口气,将门开大了些,让陆文远进来,却把王大锤拦在了门外:“这位差爷请在门房稍候。”

    进了门,是个小小的影壁,后面是前院。院里种了几株桂花,这个时节已经开过了,只剩叶子在雾里绿得发暗。正堂的门关着,廊下站着两个小厮,看见陆文远,都低下头。

    陈管家引着他往书房走,脚步很慢,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陆大人,”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不会见您的。”

    陆文远沉默片刻:“还请陈伯通报一声,就说学生陆文远,有要事求见。”

    陈管家摇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老爷说了,若是您来,就让老奴传句话。”

    “什么话?”

    “漕运水深,你好自为之。”

    八个字,说得干巴巴的,像在背书。

    陆文远心头一沉:“恩师……还说什么了?”

    “没了。”陈管家垂下眼,“老爷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闭门谢客。陆大人,您……回吧。”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见。

    陆文远站在那儿,看着书房紧闭的门。门上的漆有些斑驳了,铜环也黯淡无光。他记得以前来,李侍郎总在书房见他,有时在看书,有时在写折子,见他来了会放下笔,问他在安平过得如何。

    现在这扇门关着,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学生明白了。”他缓缓说,对着书房方向躬身一礼,“请陈伯转告恩师,学生……会查清楚。”

    陈管家没接话,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往外走时,雾更浓了。院里的景物都模糊成一片灰影,只有脚下青石板的纹路还清晰。

    走到大门边,正要出去,门房那边忽然传来说话声。

    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清朗温和:“请问,这里是李侍郎府上吗?”

    王大锤在门房里应道:“是,您找谁?”

    “在下是户部吕侍郎府上的,姓周,单名一个‘清’字。”那人说,“奉吕侍郎之命,来给李侍郎送些新茶。”

    陆文远脚步一顿。

    吕侍郎?户部只有一个吕侍郎。就是太子密使提过的“关中大侠”,从江湖入朝堂,短短数年升至户部侍郎的那位。

    他走出门,看见门房外站着个中年文士。四十来岁,穿着青灰色的直裰,头戴方巾,面容清癯,手里提着个竹茶盒。

    那人看见陆文远,眼睛一亮,拱手道:“这位可是安平县来的陆司长?”

    陆文远还礼:“正是。阁下……”

    “在下周清,吕侍郎门生。”周清微笑,“方才在门外等候时,听这位差爷说您在里面,就多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真遇上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吕侍郎让在下转交的。侍郎说,陆司长此番进京,是为漕银案。他在朝中已听闻此事,深为钦佩。”

    陆文远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青纸,没写抬头,只在封口处盖了个私章——是“轻侯”二字。

    “侍郎还说,”周清继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