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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差司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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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考评意外获“优”(2 / 3)
   “先别吃。”陆文远说。

    他拿起一块荷花酥,掰开——里面是正常的馅料。又拿起杏仁饼,捏碎——也没问题。

    但当他拿起食盒底层的那块垫板时,手顿住了。

    垫板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就两指宽,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

    “漕银可分。”

    字迹工整,墨色新。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四个字。

    漕银可分——意思再明白不过:漕银案里的银子,可以分你们一份。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更是……威胁。

    如果接了,就是同流合污。

    如果不接……

    陆文远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

    他拿起纸条,走到炭盆边。炭火正红,他把纸条扔进去。

    纸条很快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点心,”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大家分着吃了吧。别浪费。”

    王大锤愣愣地问:“司长,那纸条……”

    “没看见。”陆文远说,“咱们什么也没看见。”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懂了。

    这是表态——不接。

    既不接这份“好意”,也不戳破这层窗户纸。

    装傻。

    有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应对。

    夜里,陆文远独自在堂屋。

    炭盆里的火已经小了,他也没添炭,就坐在那里,看着那点余烬慢慢暗下去。

    “漕银可分”……

    周福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递话,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也许打捞已经开始,也许银子已经到手,现在是在找“合作伙伴”,或者……在找替罪羊。

    而闲差司得“优”,恐怕也是这计划的一环——先把他们捧起来,让他们感恩戴德,再拉他们下水。

    好算计。

    只是不知道,这算计背后,除了周福生,还有谁。

    京城来的招呼……会是李茂吗?那个贪了码头修缮款、如今已是沧州知府的前县丞?

    还是……更高的人?

    陆文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闲差司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要么同流合污,分一杯羹。

    要么……成为障碍,被清除。

    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沈青眉。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老马头熬的,让你暖暖身子。”

    陆文远接过碗,热气扑面:“谢谢。”

    沈青眉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张纸条……”

    “烧了。”

    “我知道。”沈青眉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陆文远喝了口汤,很鲜,是老马头的手艺。

    “等。”他说。

    “等什么?”

    “等他们下一步。”陆文远放下碗,“周福生既然递了话,就不会只递一次。他还会再试探,再拉拢。到那时……”

    他没说完,但沈青眉懂了。

    到那时,也许就是摊牌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摊牌时,他们手里有什么筹码。

    “柳如烟,”沈青眉忽然说,“今天和周福生对视的那一眼,不像是舅舅和外甥女。”

    “嗯。”

    “她在观察我们。”沈青眉顿了顿,“也在观察你。”

    陆文远笑了:“我知道。”

    “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陆文远反问,“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沈青眉看着他,眼神复杂:“陆文远,你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陆文远打断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我的闲差司长,每个月领二钱俸禄,处理鸡毛蒜皮?”

    他摇摇头:“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因为知道了太多。

    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

    因为……心里那点还没死的公道。

    沈青眉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炭盆里的火彻底灭了,屋里冷了下来。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去睡吧。”陆文远站起身,“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沈青眉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了一句:“拼死护——这话,我也能做到。”

    说完,推门出去了。

    陆文远站在黑暗里,笑了。

    拼死护。

    那就护吧。

    为了闲差司这些人,为了沈青眉,为了二十年前的那些冤魂。

    也为了……他心里那点还没熄灭的光。

    窗外,夜色深沉。

    而安平的故事,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