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遇到这种事,先告诉先生,别自己动手。”
赵小宝低着头:“可是……告诉先生也没用。孙小胖他爷爷有钱,先生也不敢管。”
陆文远心里一沉。
他站起身,对赵账房说:“先回去。这事儿,我来查。”
回到闲差司,赵账房整个人都垮了。
他坐在石凳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五十两——这个数字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苏小荷给他倒了杯茶,小声安慰:“赵先生,别急,司长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赵账房声音嘶哑,“孙家有钱有势,咱们……咱们惹不起。”
王大锤愤愤不平:“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欺负人?要我说,小宝做得对!那种小混蛋,就该打!”
“你闭嘴!”赵账房吼道,“打了能怎么样?赔钱的是我!是我!”
王大锤被吼得一愣,不说话了。
沈青眉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开口:“那个二狗,住在城西哪里?”
陆文远看向她:“你知道他?”
“不知道。但可以找。”
“我去!”王大锤立刻说,“城西我熟!”
陆文远点头:“行,你去打听打听。记住,悄悄问,别声张。”
王大锤应了一声,跑了。
赵账房抬起头,眼睛通红:“陆司长,我……”
“别说了。”陆文远摆摆手,“先查清楚。真要是小宝的错,咱们认。要不是……”
他没说完,但眼神冷了下来。
王大锤办事还算利落,傍晚时分就带回了消息。
二狗家确实在城西,爹是挑粪工,娘卧病在床,家里穷得叮当响。二狗早上带一个馒头当午饭,结果被孙小胖抢了,饿了一下午。
“那孩子胆小,”王大锤说,“我问他的时候,他吓得直哆嗦,说不敢说,说了孙小胖会打他。”
“有人看见吗?”陆文远问。
“有!”王大锤点头,“学堂里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但他们都怕孙家,不敢说。”
陆文远沉吟片刻:“明天我去学堂一趟。”
第二天,陆文远没穿官服,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去了学堂。
吴先生见了他,有些紧张:“陆司长,您这是……”
“吴先生放心,我不是来问罪的。”陆文远笑了笑,“就是想跟孩子们聊聊。”
他让吴先生把昨天在场的孩子都叫到一间空屋子里,一个一个地问。
起初孩子们都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陆文远也不急,只是温和地问他们:早上吃了什么?最近学了什么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慢慢地,孩子们放松下来。
问到打架的事儿时,一个瘦小的女孩小声说:“我看见了……是孙小胖先抢二狗的馒头。二狗不给,他就打二狗。”
“然后呢?”
“然后赵小宝让他还,他不还,还推赵小宝。赵小宝就推回去了……孙小胖没站稳,摔倒了,鼻子磕在桌子上。”
陆文远点点头,又问了几个人,说的都差不多。
他让每个孩子都在纸上按了手印——虽然他们大多不识字,但手印是真的。
拿到这些证言,陆文远心里有底了。
第三天,孙员外又来了闲差司。
这次他带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丁,气势汹汹。
“陆司长,三天到了!怎么说?”
陆文远请他在堂屋坐下,把那些按了手印的证言摊在桌上。
“孙员外,您看看。”
孙员外扫了一眼,脸色变了:“这……这些孩子懂什么?一定是被赵家收买了!”
“收买?”陆文远笑了,“孙员外,这些孩子里,有卖菜的张家的,有打铁的刘家的,还有……您家铺子隔壁裁缝铺李家的。赵账房一个月俸禄二钱,拿什么收买这么多人?”
孙员外语塞。
“而且,”陆文远接着说,“我请大夫给孙小胖看过了。鼻子流血是因为磕碰,没什么大碍。开了点止血药,一共花了三十文。”
他从袖子里掏出三十文钱,放在桌上:“这是医药费,我出。”
然后他又掏出五两银子——那是他从自己积蓄里拿出来的:“这五两,算是给孙小胖买点补品,压压惊。”
孙员外看着桌上的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文远继续说:“孙员外,孩子打架,是常事。但您孙子抢人馒头,还动手打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孙家的名声,怕是不好吧?”
孙员外猛地抬起头。
“我的意思是,”陆文远声音平和,“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吧。您拿这五两银子,回去好好教导孙子。赵家那边,我也会让赵账房管教儿子。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孙员外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五两银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