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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安排的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一前一后进了码头，车停在办公楼门口，摘下头盔，脸上全是汗。
“贵哥，没找到。”
这两个人是花哥原先的手下，都是比较机灵的人。
阿贵看着他们，“一条街一条街走的？”
“走了，旺角那边但凡是挂金铺、当铺招牌的，全看了一遍，连巷子里的老店都没漏。”
“有几家？”
“大大小小加起来二十多家，没有一家叫福隆的。”
“行，辛苦了，去歇着吧。”
两人走后，阿贵直接上了办公楼。
秀妹听完阿贵的汇报后自言自语道，“如果不在旺角，那会在哪呢？香港除了旺角，还有哪里金铺多？”
阿贵也不知道，他对香港其实也不是很熟。
“林老板，可能是不在旺角，要不再安排几个人，以旺角为中心，扩散来找？”
秀妹想了想，“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阿贵准备下去，秀妹喊住了他，“你顺便喊玉姐上楼一下。”
“好。”
秀妹让玉姐上楼是想让她回忆一下这个金铺，毕竟账本是玉姐写的，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当年棠佬说话的习惯，说不定棠佬有提过地址而玉姐忘记记录下来。
秀妹翻开账本，指着福隆金铺那两处，问玉姐还记不记得。
玉姐皱着眉想了好一会，说棠佬那会确实提过福隆金铺，但从没说过具体地址。她只知道棠佬说到这个铺子的时候，语气跟说别的地方不一样，会压得更低一些，像是怕人听见。她感觉那个铺子应该不在旺角。
她想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好像是......上环那边。我也不确定，但我总觉得是在上环，因为棠佬那段时间常提的就是旺角和上环。”
秀妹把她的话记心里，决定让阿贵安排人去上环看看。
阿贵派去上环的人，是隔天一早出发的。还是让人骑摩托车，跟着货车一起出发的。外表看起来好像就是跟前段时间一样，防止货车让人动手脚。其实货车早就没有人盯着了，他们这样安排是为了防止盯着海盈的人跟踪骑摩托的人。
现在那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 ，秀妹只要一出码头大门，后面至少跟两拨人。不用想也知道，佐藤健或者新处长的人。
还不到下午，人就回来了，阿贵来敲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林老板，找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意思？”
“底下人回来说，在文咸西街那边，靠海的那一段，有一个门面很大，黑底金子招聘的金铺，那家金铺是上环最大的金铺。”
秀妹等着她说下去。
阿贵也没有卖关子，“那家金铺叫福隆祥金铺，不是福隆金铺。而且那家金铺开了三十多年了。”
“福隆祥金铺？”秀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棠佬说的福隆金铺不一定是全名，账本里记得是他平时叫的简称，就像他们海盈一样。
阿贵：“要不要让人去那边蹲看看？”
“蹲可以，但不要靠太近，这金铺可能不简单。”
“好。”
阿贵出去后，秀妹拿起电话，拨了钟兆昌的号码，查人查公司这种事，还是需要昌少来才行，他们这些人不适合，没有关系网容易引起怀疑。
“昌少，我这边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你知不知道文咸西街的福隆祥金铺？我想知道它的老板是谁。”
“福隆祥金铺？上环那家？”
“对。”
“老板好像是姓李，老头子已经死了好几年了，现在是他儿子在管。听说做得不小，上环那边好几家铺子都是他们家的。”
秀妹：“那这个姓李的，跟日本人有没有往来？”
“你怀疑这家金铺跟日本人有关系？”
秀妹把账本上自己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东兴联社当初的钱，可能是走这个地下钱庄。”
“我知道了，我让奎叔去查。”
挂了电话，秀妹坐在椅子上，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福隆祥金铺这扇门后面，藏的东西肯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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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兆昌挂了秀妹的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听到那头传来王伯的声音。
“昌少。”
钟兆昌顿了一下，他心里隐约有了点预感。
“王伯。”
电话那头王伯的声音很低沉，“老爷走了。”
钟兆昌没有马上说话，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话筒，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没有聚焦。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才开口，语气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不冷不热，也听不出难过或者别的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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