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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号,二两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秀妹正跟刘铮蹲在工地边上,看着一车车的材料进场。
二两把摩托车熄了火,走过来蹲在他们旁边。
“林老板,刘老板,打听到了。”
秀妹拉了一下刘铮,“走,进去说。”
几个人进了临时搭的办公棚。蔡强、阿贵、阿良、阿胜、阿光都被喊了进来。
二两看人齐了,开始说。
“海兴帮分家了,大堂主那边占了槟岛大半地盘,码头、赌档、夜总会,全归他管。二堂主那边被打得只剩下北边几条街,油水没多少了。”
“二堂主叫什么?”刘铮问。
“姓吴,大家都叫他吴二,四十来岁。以前是海兴帮的二把手,跟大堂主争地盘争输了,带了一帮兄弟跑出来。手上的地盘越来越少,养不活人,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威省来。”
蔡强靠在木柱上,凉凉说,“那就是个输家啊,被赶出来的丧家犬,跑来我们这边充老大?”
二两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吴二手上的人不多,我打听了一下,常跟着他的大概三十来个,枪也没几把。”
秀妹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就有底了。三十来个人,枪没几把,又被赶出槟岛,这就是个落魄社团。
“那他上次来递话的,是什么人?”
“一个小头目,大家都叫他刘疤。是跟吴二一起跑出来的。”
蔡强插了一句,“那意思就是,吴二没亲自来?”
“没来,就是派了个手下过来探探路。”
秀妹看了刘铮一眼,刘铮也看着她,两个人眼神一对,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秀妹先开口,“二两,他们现在落脚点在哪?”
“威省这边,大山脚那边租了一个旧仓库,临时住着。吴二平时不在那边,偶尔过来一趟。具体住处还没摸到。”
秀妹想了想,“那他们现在在威省有别的收入吗?”
“没有,听说过得挺紧的。弟兄们的工钱都欠着,所以才急着找新地盘收数。”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
蔡强哪里忍得住,又开口了,“林老板,这还用想吗?直接打上门去,把人打服了,以后威省这边没人敢来收我们的费。”
阿胜也赞同,“三十个人,没几把枪,我们这边也是三十几个弟兄,打他们绰绰有余。”
秀妹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问了一句,“二两,那个吴二,你打听下来,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二两想了想,“听道上的人说,这人以前挺能打的,要不也当不上二堂主。但他不沾粉,当初跟大堂主闹翻,就是因为大堂主要扩大粉的生意,他不同意。”
秀妹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沾粉?”
“对,这也是他被排挤的一个原因。现在槟岛那边卖粉利润大得很,他不沾,手底下的弟兄眼红,慢慢就散了,跟他的就没几个了。”
刘铮在旁边接了一句,“不沾粉的人,多少还有点底线。”
秀妹:“那就更简单了。这种有底线的人,你跟他打,他知道疼,不会跟你死磕的。明天去会会他。”
蔡强眼睛一亮,“打上门?”
秀妹看了他一眼,“不,先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
“嗯。先找到他的落脚点,把人围住,再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刘铮站起来,“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兵分两路。二两继续盯着,摸清楚吴二在不在那个旧仓库。阿胜带人去周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阿胜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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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号晚上,香港,孙嘉文住处。
客厅里灯火通明。孙嘉文坐在沙发上,王伯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膝盖上,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已经沉默了好一阵子了。
孙嘉文先开口,“王伯,今天周玉芳申请财产保全的事,你知道了。”
王伯点头,“听说了。”
“她这一招太狠了。股权一旦被冻结,我就没办法拿它去抵押,银行那边已经在卡我了。要是再被冻结,裕丰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王伯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孙嘉文看着他,“你跟我爸这么多年,对她应该很了解。她平时都喜欢做什么?有什么习惯?”
王伯沉默了一下,“太太平时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打牌。”
“在哪里打?”
“主要在旺角那边一家私人会所,是几个太太合开的,平时不对外营业,就是她们几个熟人聚在一起打。”
孙嘉文往前倾了倾身体,“她一般什么时候去?带几个人?”
王伯看了他一眼,“文少,你想做什么?”
孙嘉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一句,“王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王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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