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
陈枝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欣慰,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阿容,让王伯给兆昌打电话。”
“好。”
陈枝容出去,让王伯去跟护士站那边沟通一下,借用一下那边的电话打回香港,多少费用另算。
王伯去找护士站那边沟通。最后得到同意。
马哥把轮椅推到护士站前面停住,把话筒递到陈永仁手里,然后退开两步。
“喂?”是奎叔的声音。
“我是陈永仁。”他的声音又哑又轻,像是说一句话就要喘半口气,“让兆昌接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他不在。”
“去哪了?”
“不知道。”
陈永仁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快死了、想见最后一面、有些话当面说。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跟他说一声,我快不行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我会转告他。”
没有多余的话。奎叔那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