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本能地抽了一下,但镇静药压住了大部分反应。
管子到位之后,麻醉科医生直起身,把导管连接到旁边一台呼吸机上,调整了送气压力。机器发出规律的嘶呼嘶呼的声音,陈永仁的胸口跟着节奏缓缓鼓起来,再塌下去。
他的嘴唇颜色,从发灰慢慢变回了一点淡粉色。
“呼吸机接上了。肺里的氧合状况还要再观察一下。”麻醉科医生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陆医生,“他这状态,不太像普通感染。”
陆医生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在床头,看着陈永仁脸上那个淡粉色的回潮,心里却在往下沉。呼吸机能帮他撑住,但治不好肺。如果真是吸入性损伤,不管是化学物还是别的什么,肺组织一旦受损就是不可逆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呼吸机帮陈永仁跨过这道坎,但跨过之后能走多远,他说不好。
“抽一组动脉血,送化验室。”陆医生对护士说,“看一下他的血气。”
护士抽了血,快步送了出去。
抢救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呼吸机的送气声一下一下的,均匀而稳定。陈永仁闭着眼,呼吸频率已经降到了二十次左右,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偏白。
陆医生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