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2月17号中午,陈枝容和王伯到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一样站在床边,正在看床头上的仪器,眉头皱着。
王伯快速上前,把汤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陈永仁的额头,很烫,比昨天还烫。
陈枝容站在医生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医生,怎么了?”
“陈先生的体温又上去了。”
陈枝容的脸色变了一下。
“昨天不是打了消炎针了吗?”
“是打了,但效果不理想。”医生把病历本合上,“陈女士,陈先生的胸片显示,肋骨断的位置有轻微感染,加上他年纪大了,心肺功能本身就不算太好,恢复得比较慢。”
陈枝容双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的袋子,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那现在怎么办?”
“我给他换一种消炎药,再加一组抗生素,今天观察一天。如果还是压不下去,就要考虑其他方案。”
“行,麻烦医生了。”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护士跟在后面出去,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永仁躺在床上,半睁着眼,嘴唇有点干裂,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他的呼吸比昨天重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看得出来比平时费力。
陈枝容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王伯跟着医生出去了,问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接下来能吃些什么东西。
陈永仁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阿容....”
“我在。”
“文仔......什么时候到?”
“我问过了,21号就能到。”
陈永仁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呼吸又沉了下去,像是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陈枝容坐在床边,把他额头上的汗擦了擦,然后把他被子往上拉了拉。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动静不小,陈枝容扭头看过去。
陈兆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姑,我爸今天怎样?我听阿昆说又发烧了?”
陈枝容看了一眼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没有接话,只说了一句,“你小声点,他刚睡着。”
陈兆辉随手把果篮放墙角,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凑近了看陈永仁的脸。
“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是发炎了。”
陈兆辉没有继续问,他坐在哪,脚步自觉地抖了两下,看了一眼陈枝容,又看了一眼陈永仁,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
陈枝容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我还没定,等我爸好了我再回去也不迟。”
“你爸这边有我看着,你不用天天来。”
他坐了一会,站起来,“行,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
阿狐接下来一整个白天都找不到机会上三楼,不知道事情成了没有,虽然有点担心,但是也不好一直往三楼去,毕竟去多了会引起怀疑。
到了傍晚六点多,他脱下工服,从侧门走出去。
他直接回到安全屋踏实睡了一觉,这次比上次有耐心,如果这次再不成,那就真的是老天耍他了。
——————————
2月17号晚上,医院值班室。
陆医生没有回家,他坐在二楼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沓病历,手里拿着一支笔,半天没写一个字。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的声音。
他在想陈永仁的情况。
今天上午换了一种消炎药,下午量体温还是没降下来,38度5。下午又加了一组抗生素,到傍晚再量,38度2,降了一点点,但没退到正常范围。
按照常规的肋骨骨折感染来说,不至于这么顽固。陈永仁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营养跟得上,护理也到位,按理说前面住院的那几天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突然间又发烧才对。
陆医生把笔放下,胳膊肘撑着桌子,揉了揉眉心。
他做了十几年医生,见过不少术后感染的病人。但今天陈永仁这种情况,感觉不太对。
上午查房的时候他注意到陈永仁的嘴唇颜色偏暗,指尖也有一点发紫,像是血氧不太够。
他上午让护士加了吸氧,但是效果不明显。
陆医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心内科吗?我是外科陆医生......我想请你们明天过来会着你一下.......对,308那个病人,肋骨骨折那个,对,我怀疑心肺功能有问题...好,明天上午,麻烦了。”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看着楼下停车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
同一时间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