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狐没接话,他脱下衣服,按在阿武的肩膀上,压住伤口,然后拉响马达,船冲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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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楼里,布洛克皱眉坐在椅子上。
威廉站在他面前,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先生,我们的人死了一个,胸口中了一枪,当场没了。对方跑得很快,没追上。”
“看清人了吗?”
“没有,太黑了。但手法利落,开枪不犹豫,一枪就倒了,不是普通毛贼。”
威廉顿了顿,“先生,我想了一下,今天白天陈兆昌刚在土地局露面,晚上我们这边就被人摸了,这个巧合也太巧了。”
布洛克没说话。
威廉继续说,“我们的人最后在海边看到了痕迹,说明对方是从海上来的。”
布洛克看着他,“你觉得是陈兆昌的人?”
“不确定,但先生,如果是他,说明他已经知道现在你在哪了。”
布洛克看着桌上的那张地图,皱眉沉思了好久。
“威廉。”
“先生。”
“你刚才说,对方是从海上过来的?”
“是,血迹到了海边。你今天晚上拍板走海路,我们安排的人刚出海,立马就有人从海上摸过来。”
布洛克抬起头看着他,“威廉,如果陈兆昌的人能从海上摸到我的橡胶园,那爪夷那个野滩,他会不会提前派人守着?”
威廉的呼吸顿了一下。
“先生,你的意思是?”
“明天的一切计划的前提是建立在,陈兆昌还不知道我已经到槟城了。”
布洛克停顿了一下,“现在这个前提不存在了。”
威廉沉默了几秒,“先生,那明天的事?”
“取消,明天不去爪夷了。等了二十几年,不能在这最后关头栽进去。”
威廉想了想,“但先生,如果我们不去,怎么知道陈兆昌到底有没有去爪夷?”
布洛克看了他一眼,好像说他是白痴一样的眼神。
“明天,你给土地局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能知道了吗?如果陈兆昌有去,肯定有测量的。”
威廉点头,“明白。那海边的两人要去叫回来吗?”
“不用,顺便让他们看看陈兆昌他们会不会过去,你再安排两个熟悉槟城熟悉威省的本地人现在就去爪夷的陆路山脚下看看。我要看看这是不是陈兆昌的一个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