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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和花哥谈好分利，花哥没急着去跑。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在办公室坐下，秀妹把花哥整理的那张纸摊在桌上。
花哥指了指南头的两家。
“新兴海产、裕记，这两家规模小，一天走几百斤，现金结账，不压款。今天我们先走这两家。”
刘铮看了看那两家，“为什么不直接找大的？合发一天走两三千斤，而且你也跟那老板认识。你不是说他家也不拖欠欠款吗？”
花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刘老板，我是说不拖欠欠款，但是没说他日结，他要一个月才给你结款。你做生意，是喜欢现钱，还是喜欢等一个月？”
刘铮没犹豫，“现钱。”
“那就对了。”花哥弹了弹烟灰，“大批发商，量是大，但人家不跟你现结。月结都是好的，有的压两三个月，这个垫付的金额太大了。”
刘铮看了秀妹一眼。
秀妹点头，“花哥说得对，我们现在码头还在建，每天睁眼就是几十号人等着发工资。现在有几家酒楼都是没有现结的，快的半个月，慢的一个月。要是批发这边再压款，我们账上扛不住。”
虽然账上不缺钱，但是肯定不能在花哥面前说出来。他们做批发，可以从小的开始也没关系，一步步来。
花哥继续说，“还有一点，人家大批发商看不上我们这点量。你一天三五百斤，人家一天三五千斤，你去跟人家谈，人家要么不搭理你，要么压价压得你没利润。”
这话说得没错，现在他们算是从吴叔手上分出一部分来卖的，现在每天量就三五百斤，如果后续做批发，就要增加合作的渔民。但是因为他们的冰库还没建好，不敢多收，担心砸手里了。
花哥把烟掐了，“小档口不一样，他们量小，一天几百斤，我们的量正好配得上。而且他们现钱现结，不拖不欠。先把这条路走通了。等咱们冰库建好了，量大了，再去找大的谈。”
刘铮听完，点了点头，“有道理。”
秀妹看着花哥，“那你觉得从哪家开始？”
花哥想了想，“新兴的老板我见过，姓林，潮州人，做生意还行，不压价。”
“那就先从新兴开始。”
花哥点头，“行，我去跑。”
秀妹看着他，没接话。
花哥等了两秒，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带刘老板一起去？”
秀妹摇头，“我们一起去。”
她看了刘铮一眼，刘铮点头。
“批发这块，以后花哥你来跑，我们信你。但第一两家，我跟阿哥跟着去看看。不是不放心你，是我们也要学。”
花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多个人多张嘴，好说话。我也没做过生意，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谈。一起去正好。”
“那什么时候去？”
花哥想了想，“我一会先给新兴的林老板打个电话，约个时间。直接上门太唐突，人家不一定有时间搭理我们。”
“行。那等你通知我们。”
花哥想了想。
“林老板，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说。”
“你跟刘老板跟着去，是以海盈老板的身份，还是......”
秀妹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海盈的人，谈生意，你说了算。我跟阿哥就是去看看，不插嘴。”
花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去打电话联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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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提前打了电话。
新兴海产的林老板听说有西贡的货源，说可以见一面，约在旺角码头附近的茶楼，下午三点。
花哥开车，刘铮坐副驾，秀妹坐后面。
车子从西贡开到旺角，花了一个多钟头。
路上花哥没怎么说话，偶尔跟刘铮搭两句，说的都是旺角这几年的变化。哪条街多了什么铺子，哪个路口改单行了。
秀妹靠在后座听着，偶尔往窗外看一眼。
到了旺角，花哥把车停在一栋旧楼后面，熄了火。
“林老板，到了。”
三个人下车，往码头方向走。
新兴海产在码头边上，一间不大的铺面，门口摆着几个大桶，桶里养着鱼。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桶边上，手里拿着个网兜，正在捞鱼。
花哥走过去，“林老板，好久不见。”
林老板抬起头，看了花哥一眼，笑了一下。
“花哥，好久不见。进来坐。”
三个人跟着进了铺面。里面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日历和几张送货单。
林老板招呼三个人坐下，从柜台后面拿出茶壶，泡茶。
“这位是……”
花哥介绍，“海盈海产的刘老板、林老板。”
林老板的目光在秀妹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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