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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黑。
外面传来鸟叫,一声一声的。
那三人还是没回来。
陈永仁心里越来越沉。
他们是不是拿到钱跑了?
把自己扔在这儿等死?
还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赎金又被截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他们还不回来,他就得死在这儿。
没人知道他在这儿。
他的私账上没那么多钱,王伯应该是会求助布洛克的帮助。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真的出力帮忙。
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找出钟家橡胶园跟锡矿的具体地址,布洛克早就不耐烦了。不知道这次......
陈永仁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他陈永仁,裕丰集团主席,香港排得上号的大富豪,最后会死在一间破村屋里,烂成一副骨头架子,都没人知道。
不能死。
他咬着牙,手腕在绳子里挣了两下。
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挣不开。
那个大个子绑的绳子,太紧了。
他闭上眼,不再浪费力气。
等着。
等死,或者等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放弃。
放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永仁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忽然,他听见什么声音。
很远,很轻。
他竖起耳朵。
是车声。
不止一辆。
从远处开过来,越来越近。
陈永仁的心跳快了起来。
车停了。
有人下车,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沙沙沙。
不止一个人。
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往这栋房子来了。
陈永仁睁大眼睛,盯着门的方向。
门从外面被推了一下。
没推开。
有人骂了一句,然后哐当一声,顶门的木棍被踹开了。
门开了。
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来,刺得陈永仁眯起眼睛。
几个人站在门口,手电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陈先生?”
陈永仁眯着眼睛看过去。
看不清脸,只看见几个人影。
但他看见他们都穿着警服。
他整个人松了下来。
不是那三人。
是警察。
“是我。”他开口,声音从胶纸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一个人走过来,蹲下来,撕开他嘴上的胶纸。
嘶啦一声,疼得他皱了皱眉。
“陈先生,我们来救你。”
陈永仁没说话。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人用刀割断他身上的绳子。
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一断,血一下子涌上来,又麻又疼,像千万根针在扎。
陈永仁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想站起来。
腿不听使唤。
坐了两天,腿早就僵了,动一下都酸疼。
两个人架着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陈永仁站不稳,腿发软,整个人靠在一个人身上。
“还有一个人。”他说。
警察走过去,把阿炮身上的绳子割了。
阿炮被绑了太久,手脚都僵了,站都站不起来,同样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走。
陈永仁被扶出屋子。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屋里好闻多了。
几辆车停在屋外的空地上,车灯亮着,照着这片废弃的村屋。
陈永仁眯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
他不知道这是哪儿。
但他知道,他活下来了。
他被扶上车,靠在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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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狐沿着土路往南走。
花了将近一个钟头,就看到熟悉的地方,前面就是那片村屋了。
拐进小路的时候,他看见了光。
不是住户的灯光,是车灯。好几盏,白花花地亮着,把村屋前面那片空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还有手电筒的光,一道一道的,在黑暗里扫来扫去。人影憧憧,走来走去的。
阿狐心里一沉。
他猫着腰,贴着路边的灌木往前走。走到能看清楚的地方,蹲下来。
警车。三四辆警车停在村屋门口。
十来个人,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衣。手电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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