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一仗打死十万人,不如慢慢放血,耗掉他们一百年的国运。"
他声音很淡,却像刀子一样,字字见血。
系统要拦着他打决战?
那他就换个打法。
不追求一战定胜负,要的是把日本的战争潜力、底层男丁,一点点耗干在中华大地上。
华北放一次血,淞沪放一次血,徐州再放一次……
八十万已经填进去了,再填个几十万,日本的家底也就空了。
等仗打完了,日本就算能苟活,也得元气大伤,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还有黄河决堤的惨剧。
这一世,有他西南军守在黄河边,绝不可能再发生。
"传令全军。"
龙啸云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
"西南军全部后撤,沿黄河南岸布防。"
"徐州防务,移交中央军。"
"记住——黄河以南,是我们的底线。日本人敢踏过黄河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打。"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着总指挥的脸色,没敢问半个字,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撤退那天,艳阳高照。
沿途的百姓站满了路边,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重炮、卡车排着长龙往西走,人群里开始有人喊:
"龙主席!你们怎么走了啊?"
"你们走了,鬼子再来可咋办啊!"
喊着喊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有老人跪在路边,双手合十对着车队不停作揖。
个颤巍巍的老太太,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挤到路边,把水递给休息的士兵。
她拉着士兵的手,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娃啊,你们走了,我们这老百姓……可咋整啊?"
士兵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空碗递回去,"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伙子晒得黝黑的脸上,眼神亮得吓人:
"大娘,您放心!我们不是走,是去守黄河!"
"龙主席说了,黄河在,我们就在!鬼子过不了黄河!"
车队慢慢往前开,尘土卷着风吹得路边的百姓睁不开眼。
可没人走。
所有人都站在路边,看着那支钢铁洪流一步步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不懂什么战略纵深,什么运动歼敌。
他们只知道,只要西南军在,鬼子就打不过来。
只要龙啸云在,天就塌不下来。
武汉,军委会会议室。
西南军全线后撤、移交徐州防务的消息传过来,整个会议室先是一静,紧接着就炸了。
何应钦快步冲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徐州的位置,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龙啸云撤了!他把徐州让出来了!"
"也是,他一个地方军阀,打了台儿庄已经是天大的功劳,再占着徐州,就不怕功高震主?"
陈诚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喜色:
"委座,这是我们的机会!日军刚在台儿庄吃了败仗,士气低落,我们集结中央军主力,在徐州再打一场大胜仗!"
"到时候天下人就知道,抗日的正统,还是我们中央军!"
委员长站在主位上,盯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
笃。笃。笃。
敲到第七下,他停住了。
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光,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底气。
"龙啸云是聪明人,知道分寸,不敢揽这么大的功。"
"日军第十师团残了,坂本支队没了,徐州方向的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气势:
"命令!所有中央军各部,立刻向徐州集结!"
"准备发起徐州大会战!"
"这一仗,我们中央军自己打!打出我们的威风来!"
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掷地有声:
"这一次,优势在我!"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
"委座神机妙算!龙啸云一介武夫,懂什么战略大局!"
"等徐州会战打完,看西南军还敢不敢在中央面前摆架子!"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喜气洋洋的。
没人去想,濑谷支队和坂本支队是谁拼光的。
也没人去想,龙啸云为什么放着大胜的局面不要,突然撤到黄河边。
更没人去想——华北、淞沪,两次都是龙啸云打赢了就撤,这背后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只看到了徐州这块地盘,看到了"抗日首功"的名头,看到了拿回话语权的机会。
郑州,西南军前指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委员长下令徐州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