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没?被堵了!"
"该!让他跑!把三团弟兄扔在阵地上自己跑!"
"************,三团那一千多号人,死得冤啊!"
"今天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两个西南军士兵,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把黄樵松拖了出来。
啪叽。
摔在泥地里。
溅了一脸泥。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
叫好声、骂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还有人往地上吐唾沫。
第二天上午。
营地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公审台。
不是审贪腐。
是明军法。
前一天夜里,十几封电报同时发了出去。
收信人,全是驻扎在徐州周边的各部队主官——中央军、川军、桂军、西北军,军长、师长、旅长,清一色的将官。
电文很简单:
"明日午时,公审临阵脱逃之黄樵松。请各位莅临观刑。龙啸云。"
没有商量的语气。
没有"恭请",没有"务必"。
就一句话。
可接到电报的人,谁都不敢不来。
龙啸云是谁?
西南五省的土皇帝。
手握重兵,装备清一色的德械,连日军都怵他三分。
徐州战局正紧,侧翼全靠他顶着。
谁敢不去?
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不去,就是跟逃兵站一边。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不到中午。
空地上站了二十多位将官。
金晃晃的肩章,站了黑压压一排。
各路人马都到了。
有人脸色铁青,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额头上冒着汗。
却谁都不敢说一句废话。
只能站在太阳底下,等着。
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却都打着同一个寒颤。
午时三刻。
脚步声传来。
整齐的皮靴声,砸在泥地上,一下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啸云来了。
一身玄色上将礼服。
金质三星肩章,在太阳底下刺得人眼睛疼。
披风被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露出腰间的指挥刀。
马靴踩在泥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身后,八个卫队士兵。
清一色德式钢盔,冲锋枪斜挎,面无表情,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没有仪仗。
没有口号。
就这么简简单单走过来。
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好像停了。
台下那一排将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有人手心出汗,把军手套都浸湿了。
有人喉咙发干,狠狠咽了口唾沫。
龙啸云走上公审台。
站定。
目光扫过台下。
那眼神很淡。
却像刀子一样,刮得每个人脸上生疼。
没人敢和他对视。
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带上来。"
龙啸云开口。
声音不大。
却传遍了整个空地。
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两个士兵押着黄樵松,从台下拖了上来。
一夜之间。
这位中央军的少将师长,已经没人样了。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和血,棉袄撕烂了一半,裤子湿了又干,结着白花花的尿碱。
一股骚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看见台上的龙啸云。
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龙主席!龙主席饶命啊!!"
他挣脱士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着往前爬。
膝盖磨在碎石子上,磨出了血,留下两道血印子,他都感觉不到疼。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我鬼迷心窍!"
"我所有家产都给你!两大箱子金条银元,全给你!三个姨太太也都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都行!你别杀我!"
额头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几下就磕破了。
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分师长的样子。
龙啸云站在台上。
垂着眼,看着他。
眼神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