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着脸。
磨磨蹭蹭。
督战队架着机枪压在最后。
谁退就打谁。
子弹嗖嗖从耳边飞。
“机枪!开火!”
王班长吼了一声。
捷克式又喷出火舌。
他的双腿昨天就被炸断了。
整个人靠在沙袋上。
下半身全是血。
手还死死扣着扳机。
小娃蹲在旁边递弹链。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班长!你下去吧!我替你打!”
王班长一把推开他。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滚蛋!
老子还能打!”
弹链打完了。
王班长趴在机枪上。
不动了。
小娃爬过去。
掰开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咬着牙。
扣动了扳机。
山脚下。
炮阵地里。
炮长老李攥着军旗。
指节捏得发白。
身边的弹药兵数着数。
“还有八发……
还有七发……”
步话机里传来前线的哭喊声。
“炮哥!开炮啊!
鬼子冲上来了!
快顶不住了!”
老李咬着牙。
牙都快碎了。
眼睛死死盯着往上冲的日军。
直到日军冲到五十米内。
他才狠狠挥下旗子。
“放!”
炮弹砸出去。
炸倒一片鬼子。
可后面的还在往上涌。
步话机里还在喊。
老李一拳砸在炮架上。
骂了一句。
“狗日的!
这仗打的憋屈!”
他知道。
司令部有令。
每炮每天二百发。
多一发都不行。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要守命令。
要等。
深夜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指挥部的灯亮了一夜。
电话铃就没停过。
白崇禧在电话里吼。
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龙啸云!你到底在等什么!
弟兄们快拼光了!
你那炮弹是留着下崽吗!”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没接电话。
脚边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面前摊着各师的伤亡报表。
数字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攥着报表边缘。
指节发白。
001站在他身后。
低声汇报。
“司令。
生化人兵团已全部进入前沿阵地。
隐蔽完毕。
数千门重炮全部进入发射阵地。
伪装好了。
航空兵一千二百架战机全部挂弹完毕。
飞行员已休整完毕。
龙啸云转过身。
眼底压着冷得刺骨的光。
“松井石根不是觉得我没弹药了吗?
不是觉得明天就能破防线吗?
好。
我陪他演两天。
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等他把所有预备队都挤到阵地上。
明天——
一锅炸了。”
他拿起指挥棒。
在沙盘上日军阵地狠狠一点。
“告诉前线。
再顶最后几个小时。
天亮之后。
我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钢铁风暴。”
001敬了个礼。
“是!”
窗外远处。
炮声还在闷响。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一动不动。
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刀还没亮。
寒气已经漫出来了。
这把刀。
天亮就要见血了。
深夜
日军前沿指挥部
松井石根坐在桌前。
听着参谋长汇报。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侦察兵确认。
敌方后方运输队三天未动。
仓库区无新增弹药。
航空兵日出动架次下降百分之五十。
飞行员多为新手。
老手极少露面。
前沿炮火密度下降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