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坦克后面。
离战壕只剩二十米。
“手榴弹!招呼!”
连长挥着盒子枪吼。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去。
在雾里炸开一片火球。
硝烟混着血雾往上飘。
日军倒了一片。
还是有人冲过了爆炸区。
翻上壕沿。
端着刺刀就往下扎。
“上刺刀!拼了!”
连长第一个翻上壕壁。
步枪一挺。
捅进一个鬼子的胸口。
白刃战在狭窄的战壕里炸开。
刺刀捅进肉里的闷响。
枪托砸骨头的脆响。
嘶吼声。
惨叫声。
搅成一团。
小娃吓得缩在机枪后面。
一个鬼子翻过壕沿。
刺刀对着他就扎过来。
周大奎从侧面扑过去。
把鬼子按在地上。
工兵铲狠狠劈在对方脖子上。
血喷了他一脸。
他拽起发愣的小娃。
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愣着干啥!捅回去!”
这一波。
硬是打退了。
阵地前躺了上百具尸体。
战壕里也躺下了一半弟兄。
连长肠子流了出来。
塞回去用绑腿勒着。
还在指挥。
“清点弹药!
准备下一波!”
没等喘半口气。
第二波炮击又来了。
比第一波更密。
更狠。
就这么。
冲上来。
打下去。
再冲上来。
再打下去。
刘家坳高地。
一天之内三次易手。
中午那波。
日军炸哑了两挺机枪。
从侧翼突了上来。
剩下的人退到反斜面。
连长牺牲了。
排长顶上。
趁着炮火间隙。
挺着刺刀反冲锋。
踩着血洼子往回夺。
又把阵地抢了回来。
地上的血积成了洼。
踩上去粘鞋底。
每一步都咯吱响。
第三次日军冲上来时。
阵地上只剩七个人。
全是伤兵。
断腿的。
瞎了一只眼的。
胸口被弹片划开的。
周大奎腿上挨了一枪。
站不住。
靠在壕壁上。
把手榴弹捆成一捆一捆。
摆在面前。
小娃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血把袖子浸透了。
蹲在他旁边。
帮着拧保险盖。
领头的班长脸被炸得血肉模糊。
看不清模样。
他看了看剩下的人。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弟兄们。
阵地不能丢。
丢了。
后面的老百姓就遭殃了。”
没人说话。
都点了点头。
日军嚎叫着冲上高地。
太阳旗插在了壕沿上。
七个人同时拉开了手榴弹引线。
嗤嗤的白烟冒起来。
日军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
高地上的太阳旗被炸成了碎布。
连旗杆都炸断了。
天空也没闲着。
天刚亮透。
日军机场就忙疯了。
三井浩坐在零式座舱里。
擦着护目镜。
嘴角挂着笑。
他是海航的王牌。
击落数已经到了十二架。
昨天首战就打掉了两架西南军战机。
今天他想着再刷几个数。
僚机在无线电里调侃。
“三井君。今天再拿几个战果?”
三井浩嗤笑一声。
“至少五个。
支那人的飞机,不堪一击。”
地勤拉开轮挡。
战机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
四百多架战机在空中编队。
黑压压的。
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直扑西南军阵地。
刚到战场上空。
西南军的机群就迎了上来。
六百架战机迎面撞过来。
双方在空中绞成一团。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