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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夜色如墨。
龙啸云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天空扫过。
一道。
一道。
像刀锋划过黑色的布。
001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三份刚破译的电报。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
在静夜里很响。
“司令。
第一份——东京发给伦敦的密电，求英国出兵牵制。
第二份——伦敦的回电，张伯伦同意佯攻缅甸，但实际部署要三个月。
条件是战后接手日本在东南亚的全部利益。
第三份——英国驻印度总督的请示，要求确认佯攻规模。”
龙啸云转过身。
他走到桌前。
拿起电报翻了一遍。
翻到第二份的时候。
他停住了。
张伯伦那句话写在电报破译文里——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不懂国际规则。”
龙啸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像冰面上的一道裂纹。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华东战场的地形。
被灯光照得明暗分明。
他拿起指挥棒。
点在缅甸边境的位置。
“一群日暮西山的老牌强盗，
和一群打输了就抱大腿的疯狗，
凑在一起演戏算计我。”
他用指挥棒在缅甸和华东之间划了一条线。
“日本人跪着求英国出兵，
英国人跪着回了一张分期付款的空头支票。
佯攻缅甸，准备三个月——
他们以为打仗是炒股票，可以分批建仓？”
001犹豫了一下。
“司令，如果他们真的在马六甲和缅甸同时动手——”
“马六甲？”
龙啸云转过身。
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巨大的战区地图。
他伸手按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上。
手掌盖住了那条狭窄的水道。
“张伯伦说一封禁运就能困死我。
他忘了一件事——
老子在战前攒了几年的物资。
从美国买的航空燃油堆满了金兰湾的油库，
从欧洲买的炮弹够把上海炸平三遍。
就算他们真把马六甲封了，老子的库存够打几年。还有系统的刷新跟补充。
几年，够我把日本人从上海推到海里去，要不是系统不允许，早他妈打到东北去了。
再转头回来收拾他们。”
他放下手。
走回沙盘前。
指挥棒在华东的位置点了点。
“他们封锁他们的，老子打老子的。
三十天后看结果。”
001拿起本子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龙啸云放下指挥棒。
他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夜色。
“英国人说我只会堆装备堆数量堆火力，
没有脑子，不懂国际局势。
张伯伦觉得自己是国际象棋大师，
我是野蛮人。”
他顿了顿。
“行。
三十天后，
等他看到日本人在华东还剩多少兵，
等他看到我的炮弹还够打多远——
到那时候，让他再跟我讲一遍什么叫国际规则。”
他转过身。
“001。传我命令。”
001翻开本子。
笔停在纸上。
“第一，南洋舰队马六甲海峡进入二级战备。
盯死英国远东舰队，
但他们不出第一枪，我们也不打第一炮。
第二，西南边防军向缅印边境做象征性推进。
英国人佯攻，我们也佯攻。
第三，通知前线部队——
明天继续打。
不要管什么列强联手，不要管什么全球封锁。
告诉炮兵，明天不用省，继续砸。
老子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封锁快，
还是我的炮弹快。”
001合上本子。
敬了个礼。
转身出去。
门轻轻带上。
龙啸云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有炮声传来。
很闷。
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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