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导火索冒着火星。
在朝阳下,像一条条火蛇。
“板载!”
最前面的一辆四号坦克来不及转向。
被一个日军死死抱住履带。
轰——
坦克瞬间起火。
浓烟滚滚。
火舌舔着坦克的装甲。
里面三个坦克兵。
一个都没跑出来。
火光冲天,把周围的一切都映成了红色。
李国忠眼睁睁看着战友的坦克烧成火球。
一拳砸在炮塔上。
嗓子都喊劈了。
“机枪!扫!所有活的!全扫死!敢靠近坦克的,直接碾!一个不留!”
坦克兵们红了眼。
机枪喷着火舌。
把冲上来的日军打成了筛子。
有人一边扫一边骂:
“跑啊!怎么不跑了?昨天不是很嚣张吗?!”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中国人的家,不是你们想闯就能闯的!
中国人的家人,不是你们想骂就能骂的!”
另一辆坦克上。
那个东北老兵坐在炮手位上。
他盯着瞄准镜。
十字线压在一把插在泥土里的指挥刀上。
刀穗在风里飘。
阳光照在刀身上,闪着寒光。
老兵按下击发钮。
轰!
坦克炮开火。
炮弹飞出。
打在指挥刀旁边一米处。
炸起一团泥。
老兵骂了一句:
“操!打偏了!”
他重新装填。
瞄准。
又开一炮。
这次中了。
指挥刀被炸飞。
在空中断成三截。
落下来。
插在泥里。
像三根烧火棍。
老兵吐了口气。
对着炮管啐了一口。
“还他妈指挥刀?四百年前你们祖宗的刀,被我祖宗砍成废铁!
今天你们的刀,照样被老子炸成烧火棍!”
坦克集群继续推进。
前方出现一段相对完整的战壕。
战壕里蹲着几个人。
穿着伪军衣服。
但没拿枪。
双手举过头顶。
在喊什么。
坦克开近。
喊声清楚了。
是闽南语。
“唔通开枪!唔通开枪!阮是汉人!阮是汉人!”
一个伪军跪在地上。
满脸是泪。
鼻涕混着血往下淌。
他看见坦克停下。
赶紧磕头。
额头砸在泥里。
砰砰响。
“阮是汉人……阮呒是自愿的……是日本兵抓阮来的……阮呒敢反抗……饶命……饶命啊……”
坦克车长是个广东人。
听得懂闽南语。
他打开舱盖。
探出身。
看着那个磕头的伪军。
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刺刀。
扔过去。
刺刀落在伪军面前。
插进泥里。
刀柄在晃。
“汉人?”车长开口,声音很冷,“你给日本人当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汉人?”
伪军愣住了。
看着刺刀。
又看车长。
嘴唇在抖。
“拿起刀。”车长说,“去,杀一个日本人。杀了,我信你是汉人。杀不了——”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伪军颤抖着。
伸出手。
握住刺刀。
他站起来。
转身。
看向后方——那里有几个日军士兵正在溃退。
他握着刀。
朝日军跑去。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日军士兵回头看见他。
愣了。
伪军举起刀。
吼了一声。
听不清吼什么。
可能是壮胆。
他冲向日军士兵。
刀刺过去。
日军士兵躲开了。
顺手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伪军倒地。
刀掉在地上。
日军士兵抬起步枪。
刺刀对准他胸口。
就要刺下——
砰!
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