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香烟的味道。
几个外国记者围着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刚收到的电文。
“日本人说龙啸云撤了?”
一个英国记者皱眉。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应该是真的。”
一个美国记者指着电文。
“你看,日本人连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弹药耗尽,补给断绝,士兵疲惫……
不像编的。”
“那龙啸云真是懦夫?”
法国记者问。
“不好说。”
英国记者摇头。
“但从军事角度看,打赢了不追击,确实很奇怪。”
“也许他真的怕了。”
美国记者耸肩。
“毕竟日本人的关东军还在,华北方面军也没全灭。
龙啸云要是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咖啡馆里。
其他客人也在议论。
声音嗡嗡的。
像一群苍蝇。
“听说了吗?龙主席撤了。”
“为什么撤?不是打赢了吗?”
“日本人说他是懦夫,怕了。”
“放屁!龙主席怎么会怕?”
“那你说为什么撤?”
“……”
沉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上午11:00
西南,昆明。
阳光刺眼。
照在街头的石板路上。
泛着白光。
报童举着报纸狂奔。
光着脚。
声音嘶哑。
“号外!号外!
日本东京大本营通电全国!
称龙主席临阵脱逃!是懦夫!”
行人纷纷驻足。
抢购报纸。
然后。
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龙主席怎么可能是懦夫!”
“但电报上说,他打赢了却撤了,这是为什么?”
“日本人放屁!别信!”
“可是……如果他没撤,为什么不反驳?”
“……”
质疑。
愤怒。
不解。
困惑。
像野火一样。
在西南蔓延。
在龙啸云起家的地方。
在他最坚实的后方。
在他最忠诚的子民心里。
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中午12:00
华北,保定。
西南军总指挥部。
灯光惨白。
电报摆在龙啸云面前。
白纸黑字。
刺得人眼睛疼。
白崇禧站在桌前。
眼睛通红。
拳头攥得咯咯响。
指节发白。
“主席!日本人欺人太甚!
弟兄们气炸了!
各部队都发来电报,
要求打过永定河,打到东京去!”
李宗仁站在一旁。
没说话。
但握烟斗的手在微微发抖。
烟斗里的火星。
明明灭灭。
指挥部里。
所有的参谋。
所有的将领。
全都看着龙啸云。
看着那份电报。
看着电报上那些刺眼的字——
“临阵脱逃之懦夫”。
“欺世盗名之辈”。
“望支那军民认清其真面目”。
龙啸云拿起电报。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得很慢。
很仔细。
仿佛要把每一个字。
都刻进眼睛里。
刻进骨头里。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冷。
很平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那笑容下面。
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骂我是懦夫?”
他轻声说。
像在问自己。
像在问电报。
像在问那个远在东京的、不知死活的对手。
然后。
他把电报放下。
轻轻放在桌上。
抬头。
看向白崇禧。
“健生,你说,
如果我们现在打过永定河,打到北平,
需要几天?”
白崇禧一愣。
随即咬牙道。
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