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疯狂的冷静。
“不。”
他走到沙盘前。
拿起红色小旗。
在永定河北岸。
从东到西。
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
不是一个点。
不是两个点。
是从廊坊到涿州。
百里战线的每一个点。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铮铮作响。
“第一。
所有能飞的飞机,全部起飞。
三百九十架不够。
就把训练用的、库存的、哪怕只有一半完好的。
全部拉出来。
我要五百架。
至少五百架。
天亮之前,全部升空。”
“第二。
所有能响的火炮,全部拉上前线。
75毫米山炮。
105毫米榴弹炮。
150毫米重炮。
还有缴获的日军炮。
库存的老式克虏伯炮。
只要能打响。
全部给我拉上去。
我要一千五百门。
对着关东军的集结地。
给我轰。”
“第三。
所有能动的坦克、装甲车。
全部投入反击。
不要留预备队。
不要留后手。
全部压上去。
配合步兵。
把日军的战线,撕开。
撕碎。”
“第四。
后方所有仓库。
所有兵工厂。
所有运输线。
全部动员。
库存的炮弹,一发不留。
全部运到前线。
工厂正在生产的。
下线一箱,装一箱。
立刻发车。
这个月补充的所有弹药。
全部调拨。
今天必须送到炮兵手里。”
指挥部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龙啸云。
像在看一个疯子。
五百架战机?
一千五百门重炮?
全部家底,一天打光?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把西南军这一个多月在华北积攒的一切。
在这一天。
全部砸出去。
“主席。”
001的语速第一次快了几分。
“如果按此方案执行。
我军弹药储备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耗尽。
若日军不退,或发动反扑。
我军将无弹可用。
防线将……”
“那就让他们退。”
龙啸云打断他。
走到窗前。
看向东方。
那里。
墨色的天空。
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在过去。
“五百架飞机遮天蔽日。
一千五百门炮万炮齐鸣。
几十辆坦克钢铁洪流。
关东军再精锐,也是人。
是人,就会怕。”
“我要的。
就是一棍子把他们打懵。
打怕。
打到他们这辈子提起西南军就腿软。
提起华北就做噩梦。”
他转过身。
目光如电。
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家底打光了怎么办?
下个月怎么办?
明年怎么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个月,弹药会重新补满,而且我们在战前在美国购买大批的弹药,储存在西南。
明年,我们的兵工厂能生产更多。
但关东军这两个师团。
今天不打残。
明天就会踏破永定河。
杀到保定城下。”
“到时候。
别说弹药。
连命都没了。
还要弹药干什么?”
他走回沙盘前。
手指重重戳在那条蓝色箭头上。
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泛青。
“这一仗。
不要省。
不要计较伤亡。
不要算计得失。
不要考虑以后。”
“我要的。
就是今天。
就是现在。
就是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