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卿看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赵辰安看得心里发痒。
真要命。
平时冷的人,稍微露出一点软处,就比什么都勾人。
他抬手握住她按在自己衣襟上的手。
墨玉卿没有抽回去。
这一下,赵辰安彻底明白了。
他低头靠近。
墨玉卿睫毛垂下,声音还有点硬。
“这里是皇宫。”
“偏殿。”
“外面还有人。”
“有结界。”
“赵辰安。”
“嗯?”
她抬眼看他,脸上的红已经藏不住了。
“你现在是皇帝。”
赵辰安笑了,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所以呢?”
墨玉卿被他问得说不出话。
赵辰安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皇帝也得有私事。”
这一句落下,墨玉卿终于没再说话。
赵辰安伸手揽住她的腰时,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
青白法衣贴着掌心,有一点凉,可她的人是热的。
很多话其实不用再说。
三年前没说完的,三年后藏在这一刻里。
赵辰安低头吻下去。
墨玉卿起初还想维持那点清冷,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可很快,那点力道就乱了。
桌上的灵光舆图被袖风一扫,落尘宗的位置暗了下去,茶盏轻轻磕在案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结界把一切挡在里面。
外面是新武元年的大周天朝,是满朝文武,是混元宗贺礼,是圣朝之路。
里面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辰安觉得自己大概真是有点混账。
刚登基,正事一堆,落尘宗还没打,圣朝的门槛还没摸清,他却在偏殿里把混元宗青竹峰的仙子抱进怀里。
可混账归混账,他不后悔。
有些人若是一直放在规矩外面,那才是最大的亏欠。
……
半个时辰后,结界还没撤。
墨玉卿靠在软榻边,青白法衣已经重新理好,只是发间还有几缕散着。
她抬手想把那点凌乱压回去,手刚动,就被赵辰安握住。
“别动。”
墨玉卿看他。
赵辰安一本正经道:“这样挺好。”
墨玉卿耳根又红了。
“胡说。”
赵辰安笑得很开心。
这可比打赢姜无尘还爽。
姜无尘烧成灰,他只是松了口气。墨玉卿这一点脸红,直接让他觉得新武元年开得很吉利。
他坐在旁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墨玉卿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动了。
赵辰安低头看着她,声音放缓。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留下来吧。”
墨玉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赵辰安继续道:“我们的关系,可以不用藏了。府里也好,宫里也好,雪儿、青鸾、若霜、楚楚、妃云,她们都不是傻子。大家心里早有数。”
他说得很平静,可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
后院这种事,从来不是一句“她们都知道”就能解决。
乌兰雪温柔,不代表没感觉;柳若霜冷静,不代表不在意;萧楚楚纯粹,更不能拿她的纯粹当理所当然。
但逃避更不行。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让所有人假装无事,而是把墨玉卿带到明面上来,让她不用每次见面都像偷来的一点空隙。
墨玉卿垂眼。
“婚礼不用办。”
赵辰安看向她。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传出去毕竟不好。楚楚是我的弟子,我若再大张旗鼓嫁入大周,外人嘴里不会干净。”
赵辰安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片刻后,赵辰安握紧她的手。
“可以不办婚礼。”
墨玉卿抬眼。
赵辰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来一趟就走,见我还要找正事当借口。”
墨玉卿没说话。
赵辰安继续道:“你住在宫里也好,住在太子府旧院也好,或者混元宗在京都设一处别院都行。名分可以不对外宣,可你在我这里,不是客人。”
他说完,心里那口气才顺下来。
这就是他的底线。
婚礼可以不办,面子可以缓一缓,外人的嘴也可以先不管。
但她不能再被放在阴影里。
墨玉卿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
赵辰安嘴角一下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