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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适合他。
“放下兵器,登记名册。”
赵霄抬刀指过去:“不降的,站出来。”
一个老修士咬牙道:“我等乃白玉神山护法,岂能向外界皇朝低头!”
赵霄眼睛亮了。
终于有个能打的。
旁边兵部郎中脸色一变,赶紧低声提醒:“大公子,陛下说过,不许擅自开战。”
赵霄脸上的笑僵住。
皇爷爷这句话怎么哪里都追着他。
他看着那老修士,又看了看身后大周军士,最后硬生生把刀往地上一杵。
“行,我不开战。”
老修士刚松口气。
赵霄抬手一指。
“来人,把他绑了。反抗就打断腿,不算开战。”
兵部郎中张了张嘴,想说这好像也不太对,可看着赵霄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默默闭嘴。
大公子至少没砍人。
已经很给陛下面子了。
半个时辰后,赵鼎坐在临时官署里,看着被押来的三十七名旧神山修士,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又绑了?”
赵霄拍了拍手。
“他们不服。”
赵鼎抬头看他。
“大哥,昨日你说南湾渡口的人不服,绑了二十一人。前日你说黑石寨不服,绑了四十八人。再前日,白羽城里只是有人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话,你也绑了九个。”
赵霄皱眉。
“那句话后来不是查出来了吗?他说大周人都是短命鬼。”
赵鼎停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还在牢里。”
赵霄满意点头。
“那不就行了?”
赵鼎忽然有点理解爹爹为什么总揉眉心了。
治理比打仗烦。
打仗只要分敌我,治理却要把敌人、旧民、墙头草、真恶人、被裹挟的人,一层层分开。
错一层,下面就会怨。
怨气一多,赵政那边压龙脉就会更难。
“先审。”
赵鼎把册子推给旁边译官:
“会说大周官话的留下,不会的送去学馆。旧神山法令全部废掉,但他们原本管辖的村镇不能断。”
译官是天玄旧民,听得满头汗。
他的大周话说得生硬:“殿下,很多村子……不懂你们话。他们怕。”
赵鼎点头。
“怕很正常。”
他想了想,取出一枚令符。
“告诉他们,大周不改他们的田,不抢他们的粮,不强征他们子弟入军。三个月内,税赋减半。若有旧神山残部借神尊之名收供,报官者赏。”
译官愣住。
赵鼎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这句话有用。
赵霄听得头疼。
“这么麻烦?”
赵鼎看他。
“大哥如果觉得麻烦,可以少绑几个人。”
赵霄立刻抬头看屋梁。
“我去巡营。”
说完就走。
赵鼎看着他背影,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大哥其实不笨,只是不爱绕。
让他管兵,很合适。
让他管民,百姓可能第二天就要排队喊冤。
地域新府,不能乱。
这是爹爹闭关前没有明说,却所有人都明白的事。
赵鼎低头继续翻册子。
城池一百七十三座,村镇不计其数,部族语言二十余种,旧宗门七十四处,异兽巢穴三百余个。
这不是一摊烂账。
这是十摊烂账摞在一起,还会咬人。
另一边,赵政站在山脊上,把一枚黑色旗钉入地面。
旗子落下,脚下山河轻轻震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地师脸色发白。
“小殿下,此处再往前三百里,就是旧白玉神山的祭地。当地人说,那里不能动。”
赵政看着舆图,没有抬头。
“为什么不能动?”
“说是神尊沉眠之地。”
赵政终于抬眼。
“姜无尘没有沉眠,他死了。”
地师噎住。
这话太直。
直得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赵政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来这里不是陪旧民念旧的。
地域新府要并入大周龙脉,每一条山脉、每一处水眼、每一座旧祭坛,都要重新划分。
他很重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开疆拓土。
不是书房里的舆图,不是皇爷爷口中的差事,也不是爹爹随口一句“你去看看”。
脚下每一寸地,都会决定以后大周天朝气运能不能稳。
赵政不想出错。
也不能出错。